2017-03-24 | 정다훈 기자

[专访①] 高成贤、朴相敦对《幻影歌手》后辈说:“比知名度更重要的是‘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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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近距离见到二十多年来一直居于心中的英雄,会是什么感觉?以JTBC《幻影歌手》TOP12为人所知的男中音朴相敦“终于”见到了英雄高成贤。为见英雄从大田一路赶来的朴相敦,在三个多小时里始终端正坐姿,聆听恩师的话。

因出演MBC周末特别企划《父亲,由我来奉养(编剧赵正善,导演李大英、金成旭)》而忙碌的高成贤汉阳大学教授,推开繁忙事务接受了与朴相敦的访谈。

/图=赵恩静 记者 据悉朴相敦通过试镜加入了将于4月上演的大田艺术殿堂企划演出沙龙歌剧《爱之甘醇》,高成贤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漂亮的小子”。

露出羞涩微笑的朴相敦回答:“挑战歌剧试镜,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更多是想守护自己喜欢的体裁。”

“参加《幻影歌手》的理由也是想让更多人听到我的歌。我想,我喜欢又能做好的,应该就是唱歌吧。其中我还想选高成贤老师的歌去参赛。其实在《幻影歌手》播出到中段时听到试镜消息想报名,周围很多人劝阻。有意见说如果进入幻影歌手决赛并夺冠,活动可能会受到束缚。但我还是很想做歌剧,想堂堂正正地通过试镜应考。”(朴相敦)

世人对因《幻影歌手》而为人所知的歌手们的追捧依然火热。当然,见多了这样急速升温又瞬间冷却的情形的长辈们,建议要看得更远一些。

朴相敦坦言:“此前我是谁都不认识的一名普通声乐家,上了电视之后认出我的人多了起来。我一直认为只要踏实走一条路,就能抵达自己的梦想。反过来说,有谁会不想抓住这个机会呢?我确实也有矛盾的心情。”随后他补充说:“到现在我还不太清楚。”

慢慢听着的高成贤抛出一句:“最重要的是什么?”正如相敦所说,这是“一个简单的问题,却让人思考很多的问题”。

高成贤强调的是“要善良”。

男中音高成贤汉阳大学教授19日下午在首尔城东区汉阳大学接受采访前摆姿势。/图=赵恩静 记者 “如果问我‘最重要的是什么’,我大概会回答首先要善良。善良的人把该耍十次的小聪明只耍两次。那种‘善良’会让人努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人们把那叫善良,我则称之为‘诚实的人生’。比起勤勉,‘诚实的人生’更为必要。

知名度嘛?相敦通过《幻影歌手》这一大众媒体提高了知名度。但如果执着于知名度,顺序就颠倒了。如今的听众很聪明。要以勤勉与诚实开发自己的曲目。否则他们立刻就会察觉。以诚实和善良做出音乐,人们马上就会明白。人们自然会带着‘朴相敦现在在做什么’的好奇出现。然后说‘请您登上这个舞台’的人就会越来越多。”

高成贤的第二个问题是:“真正想诚实地唱歌的年轻人能有几个?”简单却一针见血。

“鸭子会和鸭子凑在一起,天鹅会和天鹅凑在一起。自己连把土地变肥沃的努力都不做,为什么要去硬碰硬?应该钻研属于自己的曲目。我们那个年代是放着大师们歌声的黑胶唱片来学习,如今可以实时接触。就算不行,过一周歌就传到YouTube上了。光是接触一首歌就快了一个月以上。也就是说附带需要的时间被缩短了。在这样被缩短的时间里,要有善待歌曲的善良之心。这样就够了。看看身边的人。符合这一点的年轻人有几个?我说的是真正想诚实唱歌的人。”

“如果先去抓的不是‘善良’而是知名度,最终朴相敦这个人的知名度会越来越低。为了不变成那样要做好准备。我想说,那就是不失去重心。”

在这场极其热烈的对话中,朴相敦鼓起勇气抛出的问题只有两个。

第一个是,他第一次接触《依靠时间》这首歌时好到近乎震撼,好奇英雄选择那首曲子的背景。第二个是,作为所有人都认同的真正“最强男中音”长久走下来的高成贤老师的感怀。

对第一个问题,高成贤说“是高成贤的时候到了”,并慢慢讲述起来。

“我听过相敦在《幻影歌手》里唱我的歌。无论音色还是技巧,相敦都唱得很好。这些话在正努力着的一代人看来,也许会显得像是保守的老顽固的模样,但我二三十岁时是把生铁烧红再发出声音的。不这样就是拼命的事。难受就吃白色的抗生素药,每天进行体能训练。一有歌剧演出,就去爬山,跑一个多小时。”

“在意大利待过之后回到韩国教学生,年纪大了以后,法顶禅师写的文字、性彻禅师写的文字都一下子看进眼里了。虽然我自己算是基督徒。后来我问自己‘你那么匆忙地跑来跑去做什么?’‘韩国的Saramin,你为什么非得像里戈莱托?’‘你就是你啊。’就这样领悟了。那个时候到了。人们都说,成为艺术家就会成为哲学家。其实我读圣经比牧师还多。通读过的。就这样,《依靠时间》这首曲子来到了我这里。”正因为那首曲子里装着高成贤的整个人生,才打动了听众的心。

朴相敦第二个问题的背景,可以从其自称的绰号“最强男中音”中找到。对他而言,“最强男中音”这个词不是为了炫耀,而是像自我催眠一样给予勇气的表达。

男中音高成贤、朴相敦19日下午在首尔城东区汉阳大学接受采访前摆姿势。/图=赵恩静 记者 对此高成贤回忆起充满热情的往昔:“年轻时我怀着要把名男中音埃托雷·巴斯蒂亚尼尼、皮耶罗·卡普契里、提托·戈比,直到蒂塔·鲁弗都拿下的念头,把爪子竖得比狮子还厉害。”

他说:“真正强大的不是柔软,而是活下来。”他还说,以歌为生的人,绰号可以说是“翻手掌”,会因当天唱得好不好而变成无比善良的人,或无比刻薄的人。

“我们唱得满意之后会变得非常谦逊。如果自己不满意,就会想赶快躲进小房间藏起来。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有时平衡感失调的人会陶醉在自己的歌声里,做不出客观判断。”

最强男中音高成贤的时间绝不是一瞬间造就的。诚实是武器,祈祷是养分。他还讲了在德国莱布尼演出《里戈莱托》时声带受损,五场演出中只完成两场便回国的往事。苦难给他带来了新的领悟。

“那时我唱得几乎让声带裂开。经纪人过来问,你是不想再唱了吗?为什么做这种疯狂的事?就这样喉咙出了问题去了医院,医生大吃一惊说‘你去干什么了?声带坏了80%以上’。我原以为自己在这世上能做的只有唱歌,那是让我重新思考唱歌的一件事。可身体受伤之后,路反倒看见了。我学会了用身体唱歌、用肩膀唱歌。有人对我说,你这一辈子‘应该都是轻松唱歌过来的吧’,其实并不是那样。”

访谈②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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