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3-24 | 조상인 기자

[赵相仁的艺-<4>卞相璧《猫雀图》]相对的目光里,是绵长母爱与深切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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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时代的代表性画家被称为“三圆三斋”,即谦斋郑敾、玄斋沈师正、观我斋赵荣祏,以及檀园金弘道、蕙园申润福、吾园张承业。若说应改称“三圆四斋”,其理由恐怕就在于漏掉了此人——和斋卞相璧。他尤其擅长动物画翎毛图,其中猫与鸡画得之好,以至被冠以“卞猫”“卞鸡”的绰号。

画有两只猫和六只麻雀的《猫雀图》(见图)被视为卞相璧的代表作。坐在树下仰头张望的猫,黑色毛尖泛着油亮光泽。连一根毛发都要画得纤毫不差、生动逼真,朝鲜时代描摹功力的诚实与出众,岂止只有恭斋尹斗绪的《自画像》。为表现黑灰交错的毛色,卞相璧不断换笔作画。与端坐的黑猫圆润娴静的脚趾不同,攀树而上的灰色条纹猫的脚趾则竖起锋利的爪子,紧张感十足。用力攀树的后腿肌肉的紧绷,仿佛触手可及。画家把高傲之猫的白色胡须、闪着光的黄色瞳孔,以及柔软湿润的鼻孔,甚至尖耳内侧的皮肉,都一一收进画幅。

表示猫的汉字“猫”,与指称七十岁的“耄”(老+毛)在汉语中同音,故寓意“长寿”。“雀”字与“鹊”字一样,其音同“爵”,故意味着科举夺魁与显达。因此这幅画本身就寓意无病长寿与富贵功名。也有人因猫望麻雀的构图,解读为长寿的年老父母期盼子女出人头地。加之猫是啃书之鼠的天敌,士人常把这类猫画挂在房中。

据其活动于朝鲜后期18世纪英祖在位时期推断,卞相璧大致生于1726年以前,活至1775年。确切的生卒年并无记载流传。弱冠之年他便成为专司王室绘画的图画署画员,后成为堪称国家代表级画家的“国手”,并与图画署后辈金弘道一同参与只有当代最顶尖画员才能承担的国王肖像,即英祖御真的制作。当时卞相璧画龙颜(国王的面容),金弘道负责龙身(国王的身体)。卞相璧更因绘制御真有功而获授县监之职。

这样的卞相璧为何如此醉心画猫?图画署画员也有自己的等第,山水一门等级最高,描摹兽类的“翎毛”与画人的“肖像”次之。他原本也喜画山水,却表示“知道无法压倒并超越当今的画家”,于是改换题材,并称“猫与人亲近,可通过观察而熟悉;领悟其生理、熟稔其形貌,自然就能画出其形态”。这可谓践行了在细心观察的日常中能发现特别价值的真理。传世的他的翎毛花鸟画共34幅,其中猫画15幅,以鸡为题材的多达14幅。

与画中猫如照片般生动相反,树木则似草草而就,表现得极为粗放。这是为兼顾细密与豪放的和谐,追求柔和的洗练之美。此种感受,也只有在三星文化财团湖岩美术馆所藏的朝鲜最佳虎画《松下猛虎图》中才能体验到。金弘道以细腻笔触所绘的老虎,与姜世晃豪放挥就的松树共填一幅画面,而卞相璧则独自实现了这一点。

另一方面也有分析认为,朝鲜中后期以王室为中心兴起养猫的“爱猫”文化,故求画者众多。史料还记载,朝鲜第19代君主肃宗曾珍爱地养过一只名为“金猫”的猫。

戏弄春光的气息,卞相璧的鸡画亦不输猫画。黄色小鸡的啾啾声仿佛可闻。为突出土鸡,鸡羽按部位分别描绘,尽显画家功力。母鸡衔着一只蜂走来,小鸡们馋涎欲滴地聚拢过来。想让所有雏儿吃饱的母亲心思何等殷切,而其中恰有一只与母亲目光相接的家伙,正默默知晓轮到自己而走近。

看过卞相璧鸡猫画作的实学者丁若镛,在《与犹堂全书》中写下了颇为夸张的诗。

“人称卞相璧为卞猫,以猫画闻名 / 此番再看鸡与雏之画,只只如生 / (中略)形形细描逼真,滔滔气韵生动 / 后来听说初画时公鸡都误以为真 / 想来他画猫时,老鼠是否也一样 / 妙手至此境地,令人不忍离去 / 拙劣画家画山水,只见粗率笔致。”

恰逢这些作品陈列于新近改造了绘画室的国立中央博物馆常设展厅。 /赵尚仁记者 cc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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