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剧本,也没有服装。舞者是按先来后到招募的36位老奶奶。排练仅有一天。所需准备的只有一件自己中意的便服和想跳舞的心。究竟是要跳即兴乱舞,还是要把老奶奶们聚起来展示她们放开自我的样子,意图并不明确。但帷幕升起后,一切都清晰了——那就是“奶奶的身体即是历史”这一信息。
2014年席卷欧洲的《献给祖先的舞蹈》回来了。法国《世界报》曾在2015年评价这部作品:“并非专业舞者的奶奶们的身体,本身就是比任何往昔故事都更真实的历史书。”该作品是斗山艺术中心与安恩美舞团通过对“韩国人的身体与舞蹈”的研究,于2011年催生的作品。25日至26日在首尔斗山艺术中心演江厅上演的舞台热度惊人,两天的票全部售罄,足见关注之高。
此次舞台作为以“冲突”为主题的斗山艺术中心人文剧场的开幕首场演出也备受关注。在斗山艺术中心见到的编舞家安恩美表示:“我要展现母亲们的人类学身姿。”安恩美将奶奶舞者们的身体定义为“身体博物馆(Body Museum)”。从这个意义上说,《献给祖先的舞蹈》是一场一旦那一代人消失便再也无法见到的身体采集活动。
以下为一问一答。
△为什么关注奶奶们的身体?
“如果问在我们国家男性和女性谁活得更艰难,答案是女性。女性不得不经历的悲凉,与男性这一生物学阶层所拥有的不同。我也是女性。我想以女性编舞者的视角去慰藉女性的人生。我在没有兴趣的时候,也不觉得奶奶们的舞蹈有什么特别。但通过调研走访地方,听到了奶奶们的故事,她们的身体开始清晰地显现出来。她们的身体里有悲凉、辛劳和孤独。而且,面临死亡或经历过死亡的人所拥有的那种无所顾忌的兴致,还作为DNA留存着。于是我想:不该只保存白瓷、青瓷这些东西,还应记录身体书写的历史。”
△你认为属于安恩美自己的门类是什么?
“被称为‘现代舞革命家’的皮娜·鲍什开创了‘舞蹈剧场’这一属于她自己的门类。我晚出生了22年,皮娜都做完了,没剩下什么可做的。(笑)艺术不能把别人做过的照搬一遍。所以我找到了自己的语言。皮娜有西方的辩证法、起承转合,而我可以做含蓄、隐喻的叙事,做把积累的价值凝缩提炼出来的工作,而非逻辑性思考。我的作品没有戏剧性,但能用简单的语言强烈地沟通。”
△正在准备的新作品是?
“到2018年的演出日程都已排满。与舞者们合作的作品也受到多个海外艺术节邀请,9月将把与视障人士共同创作的安心舞带上海外舞台。5月在艺术殿堂还有与身材矮小的残障人士共同演出的新作。”
△要像安恩美一样自由地生活,该怎么做?
“就像从宇宙来短暂游玩一样,抱着这颗星球不是我的星球、只是来玩一会儿的心态生活就好。最近说独自吃饭、独自喝酒很流行,我三十多年前就已经一个人吃饭了。二十二岁时第一次买了红色外套穿上,心情变好了。我就想,为什么我们要无意识地被这个社会强加的颜色集体化地框住生活?从那以后我只穿荧光T恤、蕾丝裙、亮粉色外套这类衣服,因为这些服装表达我的情绪。”
照片提供=安恩美舞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