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民和创造经济研究理事会理事长让我们从“现实与虚拟以人为中心融合的第四次产业革命”视角来审视制造业创新模式。韩国是世界第四大制造强国。抛弃制造业、打造全新产业绝非明智战略。但固守当前的线下制造业也不明智。延续制造业,同时进行现实与虚拟融合的第四次产业式创新,应是韩国产业创新的方向。现在让我们从智能工厂的视角来看制造业的第四次产业化。
智能工厂是德国人工智能研究所(DFKI)自2001年起历经10年完成的项目,是2012年以industry4.0之名引爆第四次产业革命的起点。以代表性的西门子安贝格工厂为例,它构建了现实的智能工厂与虚拟的数字工厂一对一对应的平行模型,通过物联网(IoT)将现实数据虚拟化并由人工智能加以优化,结果取得了不良率降至四十分之一、能耗节省30%、新产品出货时间缩短一半的划时代成果。如果说以往的工厂自动化追求效率最大化,那么智能工厂追求的是自组织化这一优化目标。如同人的五感、大脑与行动一样,物联网、人工智能与机器人融合,追求最优化的工厂。2016年阿迪达斯在24年后重回德国设立基于机器人的智能工厂,是具有象征意义的事件。可以说智能工厂是第四次产业革命的象征。
以industry4.0平台的形式在德国推广这类智能工厂项目后,众多中小企业暴露出应用上的难点。这可视为德国式哲学化、标准化路径的局限。此外,德国的互联网网络未达到韩国和美国的水平,因此基于云的智能工厂在落地上似乎困难重重。尽管如此,德国的优势——劳资合作基础上的精神,正在打造全球智能工厂的先导案例。但反过来说,这也提出了一个问题:劳资合作薄弱的韩国,其智能工厂能否嫁接德国式智能工厂?
智能工厂的另一种形态,是美国基于产业互联网(industrial internet)的问题解决式路径。美国凭借与韩国相似的互联网强国优势,把智能工厂的基础放在由GE主导的产业互联网联盟(IIC)上。GE的产业互联网平台PREDIX已成长为全球250家以上主要企业共同参与的第四次产业革命云服务平台。PREDIX如苹果和谷歌的应用平台一样,提供了大量可供各企业共同利用的软件模块。笔者认为,互联网基础优越但劳资合作薄弱的韩国,应优先考虑的模式或许是美国式智能工厂,而非德国式。
政府正在推进普及一万家智能工厂的宏大项目。但问题在于对云的接受度。产业现场对云服务的不安感阻碍了云的应用。一旦通往云的数据通道被堵,产业互联网平台的利用便无从谈起。各企业各自为战,最终导致所有人的竞争力下降。政府的智能工厂也停留在单个工厂的自动化水平。在第四次产业革命中,工厂的竞争力不是效率,而是面向客户的优化。为此,需要超越工厂自动化的工厂智能化。替代方案是物联网、云与人工智能(机器人)这“三剑客”。韩国现行的智能工厂项目必须改变根本范式。值得欣慰的是,有一家名为柔道产业的中坚企业已建成世界级智能工厂。
让我们以基于物联网、云和人工智能的智能工厂,开启韩国制造业的新时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