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3-20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全球化

本页标题和正文均由AI机器翻译,未经人工审校。准确内容请以韩文原文为准。

1602年3月20日,荷兰东印度公司(VOC)获得特许状。由46个条款组成的特许状,核心是21年间独占亚洲贸易权。它还代表国家享有对外宣战权、缔结停战条约权乃至货币发行权。设立资本金为650万荷兰盾,比1年3个月前成立的英国东印度公司(HEIC)多出10倍。成立时的正式名称为“联合东印度公司(VNGOC)”,正如公司名称所示,VOC的设立宗旨在于整合。

为防止荷兰各公司在开拓亚洲航路上过度竞争而设立的VOC,在世界经济史上留下了鲜明痕迹。它连接了欧洲与亚洲市场,开启了全球化的基础。据名著《近代世界体系》的作者、耶鲁大学讲座教授伊曼纽尔·沃勒斯坦所言,以VOC为先锋的荷兰崛起将地球村划分为核心区与边缘区。已故查尔斯·金德尔伯格教授在《经济强国兴衰史》中认为,由荷兰兴起所推动的全球化导致了国家间阶级与序列,即等级制(hierarchy)的形成。

VOC留下的成果被视为奇迹。当时荷兰人口仅有20万人左右,政局也不稳定。而且正处于与世界最强国西班牙进行独立战争之中。虽然刚在主要战役中取胜,但西班牙仍不承认荷兰共和国的独立。通往海外的航路同样处于封锁状态。特别是在亚洲航路上享有独占地位的葡萄牙,彻底阻止其他欧洲国家进入。

荷兰在不利条件下仍进军亚洲贸易的原因是危机意识。首先,其作为经葡萄牙和威尼斯等地输入的东方胡椒等香料中介商的地位开始动摇。德国富格尔家族等国际财阀巩固了中间批发市场的独占体制,使其立足之地日渐消失。新航路发现与开拓的失败也是转向亚洲的原因。荷兰人相信从欧洲经北冰洋可以找到与亚洲通商的短程贸易航路,遂着手开拓西北航路与东北航路,却接连失败。

判断要前往亚洲只能与葡萄牙竞争的荷兰人,经过了细致的准备过程。已故费尔南·布罗代尔在《物质文明与资本主义》中,把荷兰对亚洲航路的情报收集过程视为最早的近代产业间谍活动。在旅行家、曾搭乘葡萄牙船只的船员等人的游记,以及地图制作者、数学家等人积累了亚洲航路与航海信息之后,他们才踏上航程。荷兰船只首次驶向亚洲是1595年。4艘船载240人出航,但成果不及预期。30个月后仅有87名船员生还归来。收益也仅勉强抵上29万荷兰盾的投资成本。

虽然事业未获成功,但亚洲贸易的可能性显现后,荷兰全境掀起投资热潮。以约77万荷兰盾投资额、8艘船于1598年出航的第二支船队大获成功。首次出航之后的6年间,荷兰共有15次、66艘船只驶向亚洲。问题在于荷兰公司之间的过度竞争。亚洲产地的香料采购价格上涨,欧洲销售价格却持续下跌。大部分远程贸易公司出现亏损,只有大型公司勉强支撑。

在共同毁灭的危机中,唯有整合才是生路的认识开始扩散。潜在竞争者英国东印度公司获得皇家特许状一事,也促使整合贸易公司加快成立。但达成共识并不容易。在各州主导权争夺中,政府出面并戏剧性达成协议的时点,正是415年前的今天。艰难成立的VOC很快崭露头角。成立不到50年就在20多处设立商馆,不仅远超葡萄牙,也大大领先英国。英国之所以把贸易对象定为印度,也是因为在争夺香料主产地印度尼西亚的竞争中未能越过荷兰这道墙。

VOC能在瞬间掌控世界贸易有其秘诀。占世界造船量四分之三的造船业与航海技术的发达、通过捕捞鲱鱼等渔业和波罗的海贸易实现的资本积累等先行发生。可以说它早已积累了实现开拓亚洲航路这一新目标的能力。决定性的是,充满挑战意志的人力资源十分充裕。欧洲经济中心城市安特卫普在1585年被西班牙攻陷后,10万余名新教学者、资本家、企业家和技术人员出逃,分散到荷兰各地,传播先进文化与知识,提升了整个国家的水平。

VOC在荷兰被拿破仑的法军占领的1799年之前的197年间,年均分红18%。考虑到16至18世纪经济增长率最高的荷兰年均为2.54%,其余国家仅停留在1%左右的增长,这是创纪录的分红率。与其他国家的贸易相比,VOC取得的业绩独树一帜。从1602年到1796年,VOC送往亚洲的欧洲人约100万人。4785艘船将250万吨亚洲货物运往欧洲。相比之下,除荷兰外的英国、西班牙、葡萄牙、法国等其他欧洲国家送往亚洲的欧洲人仅为88万余人。其他国家派出船只的总计为2680艘,远少于VOC。

VOC崭露头角后,其他欧洲国家纷纷设立东印度公司。包括荷兰、英国、法国在内,冠以“东印度公司”之名的贸易公司多达11家,但除英国东印度公司之外,没有一家可与VOC相比。VOC的秘诀是什么?是对市场的快速选择与国家的支持。荷兰在与外国缔约、战争等亚洲地区事务上让VOC代行政府职能,却完全不加干涉。无论是总督或商馆长等人事,还是核心决议机构十七人委员会,都不受政府影响而自主运作。

VOC最大的赚钱途径是通过亚洲内部贸易网的中转贸易。将印度产棉织品在日本换成银和铜,再到金银兑换比率低至1比6至1比11(欧洲为1比13)的中国换成黄金,在印度买入胡椒卖到欧洲,通过这种中转贸易积累了巨额财富。中国和日本产瓷器也在此时传入欧洲。鼎盛时期拥有5万名员工和2万兵力的最早的巨型股份公司VOC结局并不好。原因在于买下小股东权利、掌控公司的大股东们拿取高额分红,耗尽了财源。

VOC最大的受益者另有其人:日本。得益于长崎的VOC商馆所传播的兰学,日本很早就接触西方文物,直到1854年被美国佩里舰队半强制开港之前得以充实内功。VOC派往日本的船只多达770艘。相反,朝鲜错失了机会。VOC依据漂流至济州岛、在朝鲜被扣留14年后逃脱的哈梅尔的报告书,建造了1000吨级商船“高丽号”,推动与朝鲜的直接贸易,但未能成功。原因在于日本的阻挠与朝鲜朝廷的无知。

阅读韩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