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3-19 | 조상인 기자

如蚁群般聚集的群像…祈愿统一与融合

本页标题和正文均由AI机器翻译,未经人工审校。准确内容请以韩文原文为准。

李应鲁《群像》1986年作,167×266cm,韩纸水墨画,李应鲁美术馆藏/图片提供=李应鲁美术馆 广场的呼喊散去之处,日常悄然落下。人们聚集又散开,广场本就是这样的地方,这不正是它的职责吗。这里有以韩纸为广场聚集起来的人群。有人张开双臂敞开胸膛,也有人双脚用力蹬地跃向天空。这是旅法画家顾庵李应鲁(1904~1989)1986年的作品《群像》。远看像是黑压压的蚂蚁群,其实是人。这件作品让人觉得不叫“群像”而叫“群舞”也很合适。奔跑、腾跃、相拥、翻滚的姿态化作音符,仿佛在唤起兴致。有独自一人的,也有两人或三四人成对,尽情舞动着喜悦。数百个人像中没有一个相同,这大概就是森罗万象。挥动几笔尖峭的墨线、点上一点,就如此多彩地呈现人间世事,实在奇妙。横幅达266厘米的大作,无法一臂之内触及全貌,可见画家穿梭画幅四处作画的功力也非凡。

李应鲁的群像源自竹子。看他1970年代的《竹》,便见随风摇曳的竹叶弯曲翻卷,隐约构成人的形态。1904年出生于忠南洪城义兵将家门的李应鲁,选择竹子作为画题似是宿命。

为了学画,十五岁离家的李应鲁在忠南唐津师从宋泰会门下,初学用墨。他怀抱大志前往首尔,问“京城最好的画家是谁”。答案始终如一——海冈金圭镇(1868~1933)。

李应鲁的老师海冈金圭镇的《墨竹图》/图片提供=湖林博物馆 当时向朝鲜皇太子英亲王教授书法的金圭镇,是留学中国的书法家,也擅长墨画。他创办了国内第一家商业照相馆天然堂照相馆,作为皇室摄影师还拍摄了高宗的御真照片。他的画作可在昌德宫熙政堂看到。屡遭火灾、多次重建的熙政堂当时被用作国王的会客室。受托作画的金圭镇以《海金刚丛石亭绝景》和《金刚山万物肖胜景》填满了两面墙。这些表现略显夸张而色彩华丽的画作,足以承托王室的威严。不过金圭镇的技艺在《墨竹图》,即竹子上表现得最为极致。他在粗壮通竹的中段配以随风飘摇的叶子,又以中墨画茎,以浓而细的线条表现竹竿。他画出在疾风中飘摇的短竹叶,并称其声“如秋雨落下之声,可医人之俗气”,写下“如雨秋声”——他的竹子是不仅悦目、亦能悦耳的画。

为了向这样的金圭镇学画,李应鲁无偿做杂活,在其身边徘徊。囊中之锥终成门下生,他在竹子上尤为出色,因如竹笋般学得飞快,老师赐号“竹史”。还有什么更大的荣光呢。在1933年使用“顾庵”之号前,他一直是竹史。1924年,他以出品“朝鲜美展”的《晴竹》入选,1931年以竹画获得皇室最高奖特选。而后他忽然想到,不该再按书法规范去画竹,而要“画我心中所见”,写意之竹由此开始。另有后话称,他贸然赴日留学,为师从当代巨匠松林桂月,曾把自己的画放在对方经过的路上以求引起注意。

光复后回到首尔的李应鲁组织了清算日本美术残余、强调民族固有画风的“檀丘美术院”,并在南山设立“顾庵画塾”教授弟子。至朝鲜战争前,他还任弘益大学教授。

顾庵因1957年在美国纽约举办的“韩国现代美术展”上展出的作品经洛克菲勒基金会被纽约现代美术馆(MoMA)收藏而获得自信,开始把目光转向海外。次年在主修美术史的德国大使的善意帮助下,举办了为期一年的卡塞尔、波恩、法兰克福巡回展,在此过程中接触到为洗刷战后德国形象而设立的国际美术节卡塞尔文献展。撕开画布的卢齐奥·丰塔纳、在画布上悬挂石头的劳申伯格等人的作品令他深受冲击。认为为表达自己的想法世上任何东西都可成为材料的李应鲁于59年定居法国,次年暂时放下纸与墨,开始了实验性的拼贴创作。

1972年在巴黎工作室中创作的画家李应鲁/图片提供=李应鲁美术馆

若硬要把李应鲁的作品接入西方美术史的脉络,可以视为“受不定形艺术影响而发展出抽象样式”(李应鲁美术馆馆长李智浩)。二战前后否定形态、反而专注于质感、遍用各种材料的“不定形艺术”的据点帕盖蒂画廊,甚至将他签为专属画家。

然而1967年,李应鲁被卷入东柏林工作团事件即“东柏林事件”。听说能让他见到越北的儿子,他便前往柏林,这份乡下人的天真成了祸根。据美术史学者崔烈的《画传》(青年社出版)等记录,前总统朴正熙以在海外宣扬民族文化的功劳者名义邀请他,再次“天真地”回国的李应鲁在金浦机场被逮捕,被判无期徒刑后服刑两年半。即便在封闭的监狱里,画家也用酱油在卫生纸上作画,把饭粒捏成雕塑。除雕塑外,仅“狱中画”就达300余件。他自己也说“监狱就是我的学校”,经历狱中生活后,他从一位东洋画家转变为具有社会意识的作家。1969年他回到法国,但韩国政府的压制持续不断,最终在法国的劝说下于1983年入籍。他如此殷切地思念故乡,1989年曾把湖岩美术馆的大规模回顾展视为回国的契机,却在展览开幕当天于巴黎因心脏麻痹去世。

命运多艰的李应鲁从竹叶中引出的群像意指我们的民族。对腰身被截、一分为二的祖国的痛惜以及对统一的渴望都融入画中。从政治冲突尖锐的当今韩国社会看来,这也可读作迫切的和合信息。交织的群像中没有针锋相对的争论,也没有意识形态。只是融融和洽,喜不自胜。因其大胆而细密,尽管有简单的重复性,却展现出卓越的构成力,故被视为他的代表作。

“草躺下/被驱雨而来的东风吹拂/终于哭了/天色阴沉便哭得更久/又再次躺下//草躺下/比风更快地躺下/比风更快地哭/比风更先站起。”(金洙暻1968年诗作《草》)

风吹过,天阴过,也哭过,如今该“率先”站起来了。不要被风推着走,而要比风更先。

/赵尚仁记者 ccsi

阅读韩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