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3-17 | 고광본 기자

[直接民主主义动摇政坛]在线决定政策承诺、候选人与党论……“数字民主主义”渐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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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真正的民主还给我们。”

这是对严重经济困境愤怒的西班牙民众自2011年5月15日起一个多月间,在首都马德里太阳门广场喊出的口号。此后,2014年1月,以教授兼媒体人巴勃罗·伊格莱西亚斯等人为主体的基于网络的政党“我们能党”(Podemos,意为“我们可以”)成立。它作为任何人都可参与政纲制定与候选人选拔、甚至接受众筹的双向网络政党而备受关注,还拥有900多个小规模地方组织。它摆脱了根深蒂固的左右框架,提出反欧盟(EU)、反紧缩、扩大福利、保障基本收入等主张,在2015年12月大选中获得69席(得票率21%),跃升为第三大党。

我们能党还通过与马德里市民团体联合而成的“现在马德里”展示了草根民主。通过网站,16岁以上的任何人都可提出政策议案,若获得2%以上市民支持,便交由网络居民投票决定是否执行。自去年3月起,预算按市民意见执行。我们能党支持的巴塞罗那市长阿达·科拉乌也把日程与活动全部公开在博客上,以吸引市民参与。

2011年5月,西班牙民众在马德里太阳门广场举行抗议经济困境等的示威。/照片=雅虎日本 冰岛“海盗党”是在对既有政党的反叛下,于2012年以反对知识产权排他性垄断的活动家与黑客为主体成立的,其党内主张通过市民的在线讨论确定。讨论由议员大会选出的主席主持,但没有党代表等领导层。该党主张强化政治透明度与责任性、免费医疗、阻断逃税与对富人增税、表达自由、毒品合法化等。目前虽未加入中右翼联合政府,但在去年10月大选中于总计63席中获得10席。

冰岛海盗党宣传图。/照片=海盗党官网 由于对既有政治的厌倦与本国优先主义扩散,全球正被英国脱欧、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当选、以反难民·反欧盟为旗号的欧洲极右政党崛起等愤怒的漩涡所席卷,但另一方面,也出现了如古希腊雅典集会民主那样的直接民主。2500年前的雅典公民大会,由16岁以上市民每年集会40次、每次约6000人参加,以抽签选出任期一年的官员,并决定法律、税收、审判、战争、公民权授予等事项。虽然女性、奴隶、外国人未被赋予权利,但可视为直接民主的开端。

此后君主制普及,以1689年英国《权利法案》规定“未经议会批准不得制定法律或征税”、1776年美国独立革命、1789年法国大革命等为契机,代议制民主扩散,如今地球村大多数国家采用代议制。

但正如法国的让-雅克·卢梭1762年在《社会契约论》中讽刺“英国人以为自己自由,其实只在选举代表之时,选举一结束便成为奴隶”,代议制民主中国民主权是不足的。英国社会学家科林·克劳奇在《后民主》一书中指出:“代议制民主中市民参与不明确,会产生腐败,也会产生脱离民心的政策。”

值得关注的是,最近迎来人工智能等第四次产业革命时代,以能防止黑客攻击的区块链为基础的直接民主基础正在形成。区块链由网络内所有参与者验证、记录并保管交易信息以确保可信度,因此不仅用于电子货币,还被用于政府公共服务与直接民主等领域。

2014年成立的虚拟国家比特国(Bitnation)利用区块链,只需填写姓名、地址、电子邮件即可取得国籍,个人记录被半永久保管以防篡改。该机构为叙利亚等地难民发放身份证以及带有比特币的借记卡,使其在接受救助服务时不受限制。今年将在太平洋公海推出模块形态居住区(海上家园)的美国企业“海上家园研究所”也将利用区块链实行自治。

海上家园海上共同体效果图。/照片=海上家园研究所官网 创造经济研究会理事长李民华强调:“若利用区块链推进国家革新,就能实时、零成本地实现直接、秘密投票,从而克服代议制民主的局限。”联合国未来论坛(社团法人)代表朴英淑预测:“国民用智能手机就国政议题或法律案直接表达意见的直接民主将成为可能,随着人工智能的决策越来越聪明,今后政治家有可能消失。”

当然,利用区块链的直接民主并非“万能棒”。正如雅典公民大会时期柏拉图与亚里士多德警告“群愚政治”那样,需要把大众的要求与代议制民主的专业性结合起来。虽有参与民主的正面效果,但老年人等不熟悉数字技术的群体可能被边缘化,这一点也需弥补。一位要求匿名的广域地方政府首长坦言:“扩大国民政策提案或罢免问题较多的政治家等直接民主是正确的”,但“集体、地域利己主义极端盛行的现实使困难很大”。

不过,共同民主党议员朴柱民强调:“只有让国民不必大规模抗议示威也能发挥影响力,社会矛盾才不会扩大”,“部分文化体育设施等的预算应让居民拥有决定权,就像英国自2015年起对犯罪被拘的下院议员实行罢免那样,我国也应对腐败等违法议员实行国民罢免制。”仁荷大学法学专门研究生院教授李基雨解释:“有人误解实行直接民主会导致低效和民粹式决定,但从海外案例看,反而能防止预算浪费、提高立法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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