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3-17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货币老去,人才能活…西尔维奥·格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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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世界经济陷入危机,这个人便会出现。无论右派还是左派都把他视为替代方案,这个人是谁?西尔维奥·格塞尔(Silvio Gesell)。他有德国血统,一生以德语为母语,但国籍和思想都不甚明确。格塞尔的想法很简单:“世间万物都会变老,钱为什么不会腐烂?钱也必须有生命,经济才能活,人的世界才能活。”

格塞尔开始关注货币的力量与生命,源于1890年爆发的阿根廷经济危机,当时他28岁。1862年3月17日,他作为德裔父母9个子女中的第七个出生于比利时,没有接受过什么正式教育,因为他认为没必要在大学里学习。放弃升学的他先后在邮局和商店工作,25岁时移居阿根廷,靠进口生意赚了大钱。他开始关注货币属性的契机是1890年爆发的巴林危机。*

为寻找自己以及周边工商业者破产的原因,他埋头自学经济学。他找到的替代方案是“会变老的货币(aging money)”。1906年他提出,应发行从货币发行次年起按一定比例削减价值的“自由货币”。以“负(-)利息”消除货币的蓄财功能,最大化其交换功能。这与今天的负利率思路相似。格塞尔提出的变老货币原理很简单:货币发行后经过一定时点,其价值低于面值。时间流逝足够久,货币价值便完全消失。货币的死亡!

作为企业家和民间经济学家声名远扬的格塞尔,在1919年同时体验了飞升与坠落。在一战战败的德国,他被任命为短命的巴伐利亚苏维埃共和国财政部长,但仅6天后就在血腥政变中被赶下台。直到1930年68岁去世,他的主张未能施展,但自由货币从未死去。大萧条时期引入“自由货币”的奥地利、德国等地,出现了人们争相在货币贬值前使用而使流通速度加快、就业增加的奇迹。在面临经济危机的今天,格塞尔的“会变老的货币”被评价为创造就业和发展地区共同体的最佳处方,以及“排除贪欲的市场经济”,正在迅速传播。

作为地方货币与替代货币之源头,格塞尔的名字愈发闪亮。曾任美国财政部长的哈佛大学教授拉里·萨默斯、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哥伦比亚大学教授约瑟夫·斯蒂格利茨、以《曼昆经济学》闻名的哈佛大学教授格雷戈里·曼昆、著有《货币的终结》的哈佛大学教授肯尼斯·罗格夫等知名经济学家都提及他的理论。给格塞尔评分最高的是约翰·梅纳德·凯恩斯。在《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序言中,凯恩斯写道:“将来会有一个时代,人们从格塞尔那里学到的比从马克思那里更多。”

/论说委员兼资深记者 hong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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