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日(当地时间),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ed,美联储)在三个月后再次将基准利率上调0.25个百分点,并公开了今后的加息路线图,宣告美国货币政策已步入“有序紧缩”轨道。据当天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公布的潜在构想,美联储将包括今年年底前两次追加加息在内,每年三次“渐进地”上调联邦基准利率,到2019年年底前后,实现3%这一长期中性利率目标已在视野之内。
由于当天美联储加息在市场上早已被视为既定事实,市场并未受加息本身影响,而是对“鸽派”的追加加息计划感到安心,出现了罕见的上涨行情。当天美国纽约股市三大指数全线上涨,随后开盘的亚洲股市也大多以涨势收盘。★相关报道见20版
不过,随着美国结束低利率时代、正式进入利率正常化轨道,自2008年美国引发的金融危机以来吸纳发达国家释放的廉价资金的新兴国家进入紧急状态。尤其是苦于经济放缓和资本外流担忧的中国立即上调资金市场利率,迅速作出应对。16日,中国人民银行在上月3日之后约一个月来,再次将7天、14天和28天逆回购(逆回购条件债券)利率各上调10个基点(1个基点=0.01个百分点)。此举被解读为以美联储加息为契机,抑制中国国内资本流向美国。香港以及沙特阿拉伯、阿拉伯联合酋长国(UAE)、巴林等实行与美元挂钩的固定汇率制的国家也随美联储一同加息。
美国利率三年内每年三次、升至3%
美联储主席珍妮特·耶伦15日在FOMC例会上将联邦基金利率上调至0.75%~1.00%后,在记者会上表示“(本次加息的)简单信息就是美国经济运行良好(The simple message is the economy is doing well)”,显示出对美国经济的强烈信心。实际上,美国经济的失业率已降至低于充分就业标准(4.8%)的4.7%,物价也接近美联储目标值2%,进入了不再需要通过低利率刺激景气的增长阶段。
因此,市场的关注点早已从3月是否加息转向今后的加息速度。
对于这一疑问,耶伦给出了较为明确的回答:“如果经济像现在这样继续好转,大约每3~4个月可以加息一次”,这有助于消除市场上残留的不确定性。她还表示“如果如预期继续向好,将美联储基准利率渐进上调至长期中性目标3%的水平是适当的”。根据她的发言和美联储公布的点阵图(dot plot),美国基准利率今年将追加上调两次,今后到2019年每年也将加息3次。按此构想,到2019年年底前后基准利率将达到3%。耶伦还否定了部分方面担忧的激进加息可能性。她表示“在2004年年中开始的加息阶段,每次FOMC会议都加息,但这次并未设想那样的情况”。
全球“多米诺”紧缩预告……新兴国家进入紧急状态
随着美联储进入中长期加息周期,日本和欧盟(EU)等目前仍在为刺激景气而放水的发达国家寻找退出通道的可能性提高。金融危机以来近10年间向全世界释放的资金开始大迁移,以新兴国家为中心出现金融不安的可能性也相应提高。
以国际金融协会(IIF)资料为基础,韩国银行分析25个新兴国家资金流向的结果显示,2009年金融危机之后5年间流入新兴市场的资金总额达6.2万亿美元(约7000万亿韩元)。包括美国在内的发达国家央行低利率政策释放的资金一齐流入新兴国家,各国资产市场靠廉价流动性一路高歌猛进。
但随着美国基准利率触及1%、全球超低利率时代终结得到确认,不能排除大规模资金立即从新兴国家U型回流美国的可能性。中国人民银行上月6年来首次上调资金市场利率后,16日又在一个月后追加上调,也是因为警惕美联储加息会加剧中国已在进行的资本外流。
全球各国央行是否会出现多米诺式紧缩也受到关注。实行与美元挂钩汇率制度的香港当天将基准利率上调0.25%至1.25%,实行挂钩制的沙特也将逆回购利率上调0.25个百分点。UAE、巴林、科威特等当天也一齐将政策利率上调0.25个百分点。
日本银行(BOJ)和欧洲央行(ECB)也有可能加入收紧资金的行列。BOJ在当天举行的金融政策决定会议上暂时冻结了-0.1%的政策利率,并决定维持金融宽松政策,但也有人指出BOJ是否已暗中缩减资产购买规模、进入量化宽松缩减阶段。欧元区(使用欧元的19个国家)上月消费者物价涨幅也达2%,4年来首次突破目标值,ECB寻找退出通道的条件正在具备;英国因脱欧(Brexit)后英镑价值下跌导致物价上涨压力加大,加息可能性也已提高。
剩下的风险是特朗普经济学和国际油价
美国加息是否会按美联储构想以“渐进”速度进行尚属未知。最大变数是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的经济政策。美联储在调节加息速度上力求最大限度谨慎,但若特朗普政府通过大规模减税和基础设施投资等财政扩张引发经济过热,则不能排除加息速度快于美联储计划的可能性。这种情况下,美国利率陡升将引发美元暴涨和新兴国家资本急剧外流,可能成为全球经济的另一不安因素。
耶伦当天在记者会上也表示“财政政策变化可能改变(经济)前景”。《日本经济新闻》指出,与耶伦表明今后仍将以经济指标作为货币政策依据的立场不同,实际上球已交到特朗普总统的财政政策一方。
已有变动预告的美联储人事也可能影响今后的利率政策。下个月美联储7名理事中将有3个席位空缺,明年2月耶伦主席、6月副主席斯坦利·费希尔的任期将分别结束。若对与刺激景气相冲突的加息政策不满的特朗普总统任命符合自己口味的美联储理事来填补空缺,以3%为目标的美联储加息步伐可能被刹住。
另一个值得关注的因素是国际油价。受国际油价回升推动,主要发达国家物价一直呈上涨势头,但今年以来国际油价因美国页岩油产量增加,较年初下跌约14%。若物价再次因油价下跌受到牵制,加息速度可能比预期更慢。
/国际部部长 申庆立 kls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