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槿惠前总统被罢免后,政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气氛。因为朴前总统开始了所谓的“宅邸政治”。朴前总统离开青瓦台回到私宅后,抛出了“相信真相必将查明”的信息。这实际上是对韩国宪法法院判决的不服宣言。更何况强硬亲朴人士称要按政务、法律、公报、随行等领域分工,成立组织支援朴前总统。这一系列举动看来意在通过宅邸政治凝聚保守层,以应对检方调查并影响大选。在朴前总统本月21日接受检方调查之前,若国家再次因“拥朴与反朴”“保守与进步”而分裂为两半,大韩民国就没有未来。更何况若朴前总统以宅邸政治助长这种矛盾,那就是走上永远死亡的道路。2009年去世的美国民主党政治大佬爱德华·肯尼迪,作为马萨诸塞州联邦参议员任职40余年,在民权与社会正义、经济机会、移民法等诸多领域率先推动引发根本变化的进步法案。他的儿子在葬礼悼词中介绍说:“父亲总是说,不应忘记,正如进步的民主党热爱美国,保守的共和党同样热爱祖国。”烛光也好,太极旗也好,除部分极端势力外,都在忧国爱国。曾担任国会弹劾追诉委员团团长的正党议员权性东在宪法法院裁决后表示:“无论是烛光还是太极旗,都是我们应当尊重和热爱的国民”,“这次事件中所有人既是胜者也是败者”,此话颇具启示。
不服就是向毁灭的狂奔,没有服从就没有民主主义。宪政史上首次的总统弹劾给我们社会带来的教训主要有两点。一是要改变权力全部集中于总统的帝王式总统制,二是必须真正选好总统。也就是说,要修宪,并在大选中切实检验候选人的资质。宪法法院的裁决既是对朴前总统个人的弹劾,同时也是对帝王式总统制的弹劾。不受制约的绝对权力必然腐败、必然灭亡,这是铁则。最近自由韩国党、国民之党、正党就制定统一修宪案、在总统选举日同时举行修宪国民投票达成一致。其核心是外交由国民选出的总统负责、内政由国会选出的总理负责的四年连任分权型总统制。对此,共同民主党表示反对,称这是构建“修宪联盟”以动摇大选格局。当然,若修宪缺乏诚意,只偏重于作为“反文在寅势力集结”之类的政略工具,就难以获得国民支持。修宪可以分散总统权力。但制度改变并不自动保证预期效果。因为权力可以分散,政治矛盾却可能固化。例如总统赞成高空导弹防御系统(THAAD,萨德),而总理坚持反对萨德立场时,并没有能够解决问题的制度装置。因此修宪时不能陷入制度万能主义。不要只强调新制度的必要性,而应彻底分析制度的政治效果。为此,修宪时不应只偏重于为分散总统无所不能的权限而进行的权力结构改编,还应一并考察议会、选举、政党制度以及地方分权等改革课题。现在国民的关注点应从由谁出任总统,转向应选出具备何种资质的总统。应以谁符合公正与责任的时代精神、谁能以公益优先于私益并忠于公共性原则、谁能摆脱极端与排斥的政治、善于分权与协治、谁为打造第四次工业革命时代的领先国家做好了准备为标准投票。明智的选民造就有能力的总统,有能力的总统造就好国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