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3-13 | 서은영 기자

[评论—话剧《男人冲动》] 被“暴力式男子气”压垮的20世纪男性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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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剧《男子冲动》的主人公李壮丁而言,电影《教父》是他所信奉的“男性气质”信仰的视觉化形象。饰演壮丁的演员朴海秀正在独白。/图片提供=Pros Lab在上月举行的第89届奥斯卡颁奖典礼上获得最佳影片奖的电影《月光男孩》中,出现了一位所谓“不够男子气的少年”。影片由三幕构成,少年期的“小不点”、青少年期的“夏隆”、成年后的“布莱克”是同一人物的不同色彩。胆小的小不点变成每天被孩子们殴打的夏隆,最终放弃自身身份与个性成为肌肉发达的毒贩布莱克,推动他的并非他自己,而是“必须惩罚女孩子气男孩的社会”。

话剧《男子冲动》的主人公李壮丁所生活的世界也并无不同。《月光男孩》与《男子冲动》相差20年,但只是作品的叙事与语法不同,各自作品中主人公所处的暴力境况毫无差别。虽未展现成年壮丁的成长历程,但通过壮丁的独白,观众足以想见——他是在忍受无数暴力中长大的。然而讽刺的是,壮丁的梦想是“受人尊敬的家长”。这是因为父权制被灌输为一种信仰。占据房间一侧的电影《教父》海报中的阿尔·帕西诺,就是他所信仰之物的视觉化形象。而他的父亲其实是因赌博败尽家产、动辄殴打母亲和他的暴力家长,却像必须在他信仰中至少以象征形式存在的十字架一般。以守护家庭为借口砍断父亲手腕、对弟弟有情施加暴力的样子,与他的父亲重叠。

对成为黑帮的壮丁而言,他的组织与家庭无异。在组织里他就是家长。但与父亲一样,他在组织里也是漏洞百出的家长。他痛打觊觎自己自闭症妹妹的组织小弟达秀,甚至想要凌驾于朋友之上。

在话剧《男子冲动》中,演员朴海秀(饰李壮丁)抓着饰演朋友炳春的李贤均的衣领。/图片提供=Pros Lab无论是家庭还是组织,靠暴力勉强维持的壮丁的共同体只能是危险的。暴力的有效期并不长。向下施加的暴力,时间一到便会遭到反击。对子女和妻子施暴的赌徒父亲被长子砍断手腕,把其他组织小混混的脸打得稀烂的黑帮头目八得也在黑暗中失去双手成为残疾。这是伏笔。以暴力统领家庭与组织的壮丁,刀尖必然指向他自己的伏笔。也就是说,建立在暴力之上的秩序与和平只能是虚幻。

如果《月光男孩》是一个少年写下的蓝色成长诗,那么《男子冲动》就是为20世纪男性谱写的血色送葬曲。生活在20世纪的无数男人,年幼时被“男子气”践踏,长大后被囚于“父权制”的幻想中。李壮丁对他们说出的最后台词“但我并不后悔”,反过来正是“不要活成李壮丁那样的人生”的迫切叮嘱。

如果《月光男孩》是一个少年写下的蓝色成长诗,那么《男子冲动》就是为20世纪男性谱写的血色送葬曲。《男子冲动》是导演赵光化1997年执笔并首演的作品。为迎接赵光化导演出道20周年,这部自2004年重演后阔别14年再度登台的作品,真可谓名不虚传。开幕前的记者恳谈会上,赵导表示:“安石焕(2004年重演时饰李壮丁)之后,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演员来演壮丁,所以无法把作品搬上舞台。”今后赵导在将《男子冲动》搬上舞台时,恐怕还会陷入同样的苦恼。因为很难想象不是演员朴海秀的壮丁。配角们也是如此。饰演父亲李某的孙炳浩、饰演自闭症妹妹达来的宋相恩、以达秀一角首次登上话剧舞台的Ulala Session成员朴光善等,各自都像穿上了自己的衣服一般,演技扎实。演至26日。大学路TOM 1号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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