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三星集团到现代汽车、SK、LG集团等,韩国九大集团掌门人齐聚国会听证会的去年12月7日,外国媒体大篇幅报道。美国《华尔街日报》以及英国《金融时报》、美联社、法新社等报道称:“三星集团、现代汽车集团等韩国代表性财阀掌门人被传唤到政治丑闻听证会上,冷汗直流。”其中不少还精准戳中了韩国经济的痛处。《华尔街日报》分析称:“韩国的政经勾结是根深蒂固的惯例”,“此次政治丑闻牵连财阀,将对韩国经济整体产生不良影响。”导致现任总统被罢免的崔顺实干预国政事件,充分显示了韩国企业多么容易被政治左右。
在全球市场上与他国企业分秒必争都嫌不够的当口,韩国企业却仍要看政治的眼色来制定经营战略,还要为阻止拖累经济的法案而游说。难怪某企业的代表会说:“有时甚至怀疑,韩国的政治人物究竟是不是韩国人。”意思是请把企业排除在政治游戏之外。
由于无视经济逻辑,只追逐“大企业=须被束缚的群体”这一框架,国会借反企业情绪凌驾于经济逻辑之上的事例正越来越多。
最具代表性的是坚持产业资本与金融分离的主张。因此,由KT主导的互联网银行“K银行”本月一开业就面临“开门歇业”的处境。因为2500亿韩元的初期资本金已因系统建设等耗尽。急需KT的支援,但依据《银行法》中产业资本不得持有银行持股4%(以表决权计)以上的条款(产业资本与金融分离),支援事实上不可能。国会已提出允许产业资本持有互联网银行股份34%至50%的法案,但以共同民主党为中心反对声高涨:“互联网银行可能沦为产业资本的私人金库”,法案因此悬置。上月出席国会公开听证会的首尔市立大学教授尹昌显表示:“我提议附加禁止互联网银行向大股东贷款的前提,但对方一味说不行”,深感遗憾。
在2月临时国会引发争议的商法修订也是如此。当时推动通过无视“一股一表决权”原则的强制累积投票制、监事委员分开选任等5项法案。在大企业乃至中小企业和前任经济部门长官纷纷出面劝阻——“担忧本就艰难的企业竞争力进一步恶化”——之后未能通过,但不能排除本月临时国会再次推动的可能。
多数总统候选人主张的上调法人税也是问题。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正推动将最高税率从35%下调至20%等,全球都在全力支援于低增长中苦苦挣扎的企业,唯有韩国在逆行。韩国租税财政研究院院长朴亨秀警告称:“在税收并不短缺的情况下上调法人税,反而只会给企业进一步缩减投资和雇佣提供借口。”就连保守倾向的自由韩国党也在推动强制永登浦时代广场这类综合购物中心每月停业2次,并在讨论要求民营企业每年按定员的3%至5%规模招聘青年的“青年强制雇佣制”。
国会滥发福利承诺,也给国家财政带来阴云。国民之党最近公布的“孝道5法”即为代表。核心是向基础生活保障制度受助者中75岁以上者发放20万韩元“长寿津贴”。当然,韩国老年贫困率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中最高,增加支援也有必要。但在何处需要多少钱、资金如何筹措均无计划,只写明由国库支援。现代经济研究院院长姜仁秀批评道:“随着大选临近,进步与保守不分彼此,连财源筹措计划都省略就抛出民粹政策”,“国家财政负担将进一步加大。”
能够改善韩国经济体质的法案,国会也置之不理。为应对第四次产业革命而按地区指定特色产业(全南—无人机、大邱—自动驾驶汽车等)并放宽相关监管的《监管自由区特别法》,随经济成熟不仅培育制造业也培育服务业的《服务产业发展基本法》、《监管改革特别法》、劳动改革5法等,提出已数百天,却只在国会积灰。
局势如此,国会议员也在远离民心。据韩国行政研究院最近的调查,对国会的信任度为满分4分中的1.7分,在17个受调查机构中垫底。第一位是医疗机构和教育机构,各为2.5分。姜仁秀院长也呼吁国会改变:“在没有国会通过法律就无法推行任何经济政策的当下,若国会重复以往的行为,无论谁成为新总统,经济都会更加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