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2-27 | BY STEPHEN GANDEL

FORTUNE FEATURE ¦ 沃伦·巴菲特全力押注清洁能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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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font color=ff0000>本文刊载于《财富韩国》2017年2月号。</b></font>

伯克希尔·哈撒韦(Berkshire Hathaway)是近来成长中的风电领域主要企业之一。但唐纳德·特朗普或许会废除对可再生能源的主要财政支持政策。那样一来,巴菲特正在推进的巨额投资会不会搁浅?

站在Aio州西部风力涡轮机顶端的伯克希尔·哈撒韦能源公司CEO格雷格·阿贝尔。他一直亲自指挥公司风能业务的推进。比尔·诺斯比什(Bill Nosbisch)养了四只猫、一匹马和一只狗。他动不动就开些无聊的玩笑。在妻子经营的餐厅Chuckwagon——位于Aio州阿代尔(Adair),被Aio州肉牛牧场主协会(Iowa Cattlemen's Association)评为汉堡连锁店第一名——等餐时,他自问“纸巾为什么停不下来跳舞呢?”,接着自答“因为里面有布吉节奏”。这个玩笑让亿万富翁沃伦·巴菲特(Warren Buffett)大笑起来。

他住在得梅因(Des Moines)与奥马哈(Omaha)之间、阿代尔郊外附近。对诺斯比什来说,就连这个居民不足800人的小镇也太拥挤了。他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农民,但居住在一处3.2万平方米的Aio州农场里。八年前他就没有活可干了。他曾经营一家与报业巨头道琼斯(Dow Jones)有业务往来的得梅因印刷厂,但因时代变迁不得不关掉生意。

辞去工作不久,一位旧同事问他是否有兴趣运营风力发电场。诺斯比什问在哪里干,那位同事回答“你周围所有地方”。一年之内,他家宅大门前就立起了一片风力涡轮机森林,诺斯比什也迎来了“风力农夫”这一新职业和新雇主伯克希尔·哈撒韦。

诺斯比什现在在位于Aio州的伯克希尔旗下能源公司中美能源(MidAmerican Energy)负责工程与资产管理工作。开自己的车8分钟就能到工作地点(他从未遇到过交通拥堵)。当他在清晨阳光中经过数十台涡轮机前往工作地点时,涡轮机上45米高的叶片已在他头顶上旋转。

他的办公室位于一处类似施工现场拖车的建筑物内。在这里,诺斯比什可以监测区域内三座风力发电场——Eclipse、阿代尔、Morning Light——的发电量,并确认其他运营人员的情况。一旦出现问题,他可以开车迅速赶到发电场内170台涡轮机中的任意一台。到达后要花15分钟爬上163级梯阶,在顶端确认需要维修的部分。脚下远处是一片绿色与浅褐色相接的平原,一直延伸到往常湛蓝的天空(恶劣天气时禁止工程师登上涡轮机)。他周围排列着如今成了他“牲畜”的带叶片机器。他至今每一次都对这景色赞叹不已。

可再生能源在美国正形成热潮。至少屋顶面板形式的光伏发电正在消费者中引起关注。最近硅谷的梦想家埃隆·马斯克(Elon Musk)还公布了太阳能屋顶瓦(Solar Shingles)的计划。但在Aio州,清洁能源可以说真的能在地平线上看到。以前布满筒仓的平原,如今密密麻麻都是风力涡轮机。

不仅在Aio州,在其他地区也有一个鲜为人知的事实:为绿色能源助力的重要人物之一,是全球第二富豪。巴菲特及其控股公司伯克希尔·哈撒韦自2004年以来已向可再生能源投入超过170亿美元资金。他还曾在2014年爱迪生电气协会(Edison Electric Institute)年度电力会议上承诺将这一金额翻倍。截至2016年,仅投向Aio州风电设施的金额就接近10亿美元(巴菲特承认,除了开车经过之外,自己对风力发电场没做过什么)。他在去年11月接受《财富》采访时说:“我对汉堡的了解堪称专家,但对风电就没那么了解。”

许多伯克希尔的追随者对这家公司的可再生能源业务也会说同样的话。能源部门在伯克希尔营业利润中所占比重从2013年的11%上升到2015年的16%。尽管如此,华尔街分析师们并未在意这一部分。其中最大的收入来源是位于西海岸的伯克希尔旗下能源企业PacificCorp。但伯克希尔能源业务中增长最快的是中美能源,2016年前9个月创造的营业利润为5.24亿美元,同比增加1.02亿美元。风电业务占其中三分之一。

随着伯克希尔风力发电量增加,担任能源部门CEO的格雷格·阿贝尔(Greg Abel)的地位也随之提升。由此,美国商界最重要的经营权继承问题更加充满悬念。2015年,伯克希尔副董事长、巴菲特的长期伙伴查理·芒格(Charlie Munger)曾提到,阿贝尔(54岁)和董事之一阿吉特·贾因(Ajit Jain)是有能力接替巴菲特的人才。而阿贝尔也获得了足以留在公司的明确报酬。他2015年的年薪为100万美元,此外还获得1150万美元业绩奖金,以及长期激励计划下2800万美元的一次性补贴。

环保人士一般并不把巴菲特视为对抗气候变化的英雄。他的能源企业因对煤炭的依赖而受到批评,去年5月举行的伯克希尔年会上,巴菲特还不得不阻止股东们在气候变化方面的努力(保守倾向网站Daily Caller曾刊出题为《沃伦·巴菲特让绿色十字军走开》的报道)。

尽管如此,伯克希尔·哈撒韦——从Dairy Queen Blizzards到Brooks跑鞋、Benjamin Moore涂料,样样都拥有——似乎很快就会成为美国最大的风能发电企业。2016年初,伯克希尔公布了公司史上最大的项目:在Aio州建设2000兆瓦级风力发电场。这项36亿美元规模项目的施工将于今年开始。项目完成后,伯克希尔将具备每小时1.1139万兆瓦的绿色能源发电能力。这相当于8个拉斯维加斯、24个时报广场的规模,可为730万户家庭供电,其中大部分由风力发电。

巴菲特的涡轮机或许有可能对环境大有帮助,但是否在财务上对伯克希尔有帮助并不明确。据一项分析,伯克希尔的能源业务是公司各项业务中收益性最低的。一位要求匿名的伯克希尔长期投资者比喻说“格雷格·阿贝尔确实击出了安打”,但“并不是把球皮打破的长打”。此外,伯克希尔的可再生能源投资大多集中在输电网、发电网这类基础设施上,而这些是传统能源企业主要使用的设施。也就是说,可以认为伯克希尔的能源投资与创新相距甚远。

或许最重要的是,伯克希尔风能业务的成功取决于税收抵免这一事实(2016年获认可的抵免金额为3.36亿美元)。政府计划在未来10年间逐步废除这项税收抵免,而特朗普政府可能会加快废除进程。特朗普曾表示“全球变暖的说法是假的,也不希望对风力发电提供补贴”。尽管如此,伯克希尔·哈撒韦仍表现出改变格局的强烈意志:象征意义上是改变能源领域的前景,字面意义上则是改变艾奥瓦的风景。

考虑到巴菲特住在Aio州与内布拉斯加州边界另一侧的奥马哈,他痴迷于风能并不算多么令人意外。Aio州可以说是“风能的沙特阿拉伯”。位于北美大陆大平原(Great Plains)东端的Aio州,强风穿过该州北部和西部地区。州长特里·布兰斯塔德(Terry Branstad)——在任21年,是美国任期最长的州长——持续支持风能,如今效果正在显现。到2016年,Aio州所发电量中风电占比达到35%。包括比尔·诺斯比什在内,有7000多名Aio州居民从事风力涡轮机维护、风力发电场系统监测、风机叶片生产等工作。伯克希尔旗下能源企业中美能源的涡轮机全部位于Aio州,新建的2000兆瓦级设施也将成为该州历史上最大的经济开发项目。

与此同时,Aio州成为美国国内电价最便宜的地区。中美能源在得梅因向企业客户收取的每千瓦(可供10户家庭电灯用电1小时的电量)电费不到5美分,远低于全美平均水平。结果,耗电量大的企业、尤其是IT企业纷纷在Aio州建设设施。Facebook、谷歌、微软近几年都在Aio州开设了数据中心。

从事企业选址咨询的约翰·博伊德(John Boyd)表示:“对这些企业来说可持续性最为重要”,“风电是它们迁往艾奥瓦的重要原因”。

Aio州或许是展现美国整体趋势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案例。2008至2013年,美国国内风能规模增长了3倍,其平均成本下降了三分之一。据美国风能协会(American Wind Energy Association)数据,目前美国通过全国4.9万台风力涡轮机生产75吉瓦电力。美国能源部(Department of Energy)表示,截至2016年底,美国国内风力发电的电力占比为7%,并预计到2020年这一比例将升至10%。据研究机构彭博新能源财经(Bloomberg New Energy Finance)数据,如今许多州的风电成本已不比煤炭或天然气发电成本更高。

微软方面,为其美国国内数据中心供电已签订了总计500兆瓦的风能采购合同。该公司能源战略总监布莱恩·亚努斯(Brian Janous)表示“我们切实感受到成本持续下降”。此外,分析师们预计,提高风电转换效率的软件和计算,将在一定程度上成为进一步压低风电成本的动力。彭博新能源财经分析师丹尼尔·舒瑞(Daniel Shurey)主张,成本削减的最大部分将“通过数字化、连接性、数据、软件、运营自动化等‘软工程’来实现”。

尽管如此,美国国内风电的扩张也可能存在极限。例如,几乎没有哪个州的风力像Aio州那样充足。在地价更贵、人口密度更高的地区,也很难找到能容纳迅速扩张的涡轮机发电场的开阔空间。各州的税收优惠同样重要。目前美国东南部几乎没有风力发电场,东北部也仅有极少数。

风电未来最不确定的因素,正是联邦税收抵免。伯克希尔旗下中美能源这类能源企业,可通过每个项目10年的生产税收抵免降低税负。联邦政府为每千瓦时发电提供2.3美分的税收抵免。仅中美能源新的Aio项目,建成后每年就将给伯克希尔带来2900万美元的税收抵免。而伯克希尔可以把这笔抵免额用于整个公司——2015年实现营业利润280亿美元。巴菲特也公开承认“如果没有税收优惠,投身风能的意愿会大大削弱”。

上世纪90年代首次推出、之后大约6次扩大实施的联邦税收抵免,一直有助于风能的长期热潮。反之,若优惠消失,能源企业和投资者将会不安。国会只以一年为单位重新批准这项优惠的作风,也加剧了不安感。

就目前而言,风电税收抵免从2017年起分阶段废除(针对光伏的类似优惠也将从2019年起走同样的流程)。而且当选总统特朗普可能会公布加速这一进程的计划。他去年11月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谈到风电项目称:“我们正在为全美各地的风车提供补贴,但大多数情况下没有效果……我不想提供补贴。”卡尔·伊坎(Carl Icahn)和哈罗德·哈姆(Harold Hamm)这样(各自拥有石油企业的)特朗普最亲近的能源顾问也一直要求废除补贴。但废除税收抵免本身也可能为这个行业带来透明度,也可能成为证明风电能否在经济上自立的机会。

赌注押在可再生能源特殊未来上的亿万富翁,并不只有巴菲特。而通往那个未来的道路上也并非没有摩擦。

伯克希尔及其能源子公司在风电与光伏领域主要专注于行业用语所称的“集中式(centralized)”清洁能源。即能源企业在位于偏远地区的大型电站大量发电的概念,与当前的天然气、煤炭和核能发电方式非常相似。这种方式也影响到伯克希尔的其他优势。伯克希尔与位于Aio州和内华达州的最大能源企业一起,拥有约1吨所谓“电力输送资产”——将电力从电站送到用户的电线。伯克希尔的风力涡轮机与光伏发电场直接连接到这一输电网。

到目前为止,风电是安全的赌注。公用事业规模的光伏和风电代表了美国国内清洁能源的大部分。但另一种愿景正作为替代方案获得力量。另一位亿万富翁、特斯拉(Tesla)和SpaceX的CEO埃隆·马斯克(Elon Musk)支持这一替代方案。马斯克偏好所谓“分布式网络(distributed networks)”方式。即住宅业主和企业在屋顶安装光伏面板,自己拥有供电设备,同时把多余的能源返还给输电网。这种愿景很符合马斯克的优势。他体质上是创新者,是彗星般崛起的人物,也是能源领域的异类,长期以来一直在这一方式上下注。马斯克十多年前就已支持创立光伏面板安装企业SolarCity,他的亲属林登·里夫(Lyndon Rive)和彼得·里夫(Peter Rive)将SolarCity培育成拥有30万光伏客户的美国最大光伏面板安装企业。特斯拉最近以26亿美元收购了SolarCity。

当然,清洁能源领域并不是有人得、有人失的零和游戏。光伏与风电很可能共存,会在美国不同地区各自发挥优势。但马斯克偏好的分布式电力模式,对伯克希尔拥有的公用事业业务是财务上的威胁。而且巴菲特与马斯克已有过冲突的历史。发生在内华达州的摩擦最具代表性。内华达是伯克希尔拥有的NV Energy供应公用事业规模光伏能源的地区,以前也是SolarCity销售屋顶光伏面板的地方。2015年,内华达公共事业委员会修改了对屋顶光伏产业有利的主要费率。光伏支持者指责委员会按NV Energy说客的意愿行事,但委员会予以否认。巴菲特主张“NV Energy通过公用事业规模的光伏发电场发电,比屋顶光伏面板更便宜”(这一主张是事实)。他还批评说,这等于内华达州的非光伏客户在给屋顶光伏面板客户提供补贴。但SolarCity等公司对此予以否认。

马斯克与巴菲特展开竞争的地方不只是内华达州。众多清洁能源支持者期待,一旦价格更便宜,电池将发挥重要作用。因为在几天不见太阳或没有风的期间可以储存电力。平均来看,风力涡轮机的旋转时间中,以足以发电的速度旋转的比例只有三分之一。光伏面板在多云情况下效率也类似。

马斯克的特斯拉多年来一直在组装为自家汽车供电的电池。最近开始向公用事业出售电池,以便用于输电网以及企业和住宅业主储存电力。此外还与松下(Panasonic)合作,在里诺(Reno)郊外建设名为Gigafactory的大型电池工厂。建成后,该厂生产的电池每年可储存的电量预计将达35吉瓦时。

巴菲特也在能源储存上下了大赌注。2008年,中美能源以2.3亿美元收购了中国电动汽车及电池生产企业比亚迪(BYD)10%的持股。2015年比亚迪实现营收113亿美元,目前中美能源所持持股价值13.5亿美元。比亚迪已在全球输电网接入295兆瓦规模的电池,目前每年为电动汽车和输电网生产11吉瓦时规模的电池,还公布了在2016年底前追加生产4吉瓦时规模电池的计划。

特斯拉与比亚迪生产的电池已具备储存风电和光伏电力的能力。但要扩大供应线,还需要进一步降低成本。目前这些电池大多销往其他发电方式电价过高地区的光伏发电场,例如夏威夷的考艾(Kauai)岛和美属萨摩亚(American Samoa)的塔乌(Ta'u)岛等。在许多地区,大部分电网还没有安装足以完全依赖风电或停止现有天然气、煤炭发电的电池。在当前的清洁能源领域,追逐金钱的巴菲特式实用主义更为有利。

伯克希尔·哈撒韦能源(Berkshire Hathaway Energy)凭借庞大规模与一体化,实际上比任何企业都更善于利用风电的税收抵免。巴菲特把功劳归于格雷格·阿贝尔。

如果阿贝尔有一天登上伯克希尔CEO之位,那将成为史上最出色的“并购式招人(acqui-hires)”案例。阿贝尔于2000年他担任CEO的中美能源被伯克希尔收购时加入伯克希尔。据最近公开的财务记录,2003年当时营收不足60亿美元的伯克希尔能源业务,被培育成年营收178亿美元的业务,其主角正是阿贝尔。伯克希尔开启风电业务并非阿贝尔一人完成——已离职的伯克希尔高管戴维·索科尔(David Sokol)与伯克希尔董事会成员、亿万富翁小沃尔特·斯科特(Walter Scott Jr.)也有贡献——但把想法真正落实的功劳确实在阿贝尔。巴菲特称赞阿贝尔在不把涨价负担转嫁给消费者的情况下,向风能投资了数十亿美元。巴菲特说“他在自己投入的所有事情上都从不失败”。“我们的公用事业在10到20年后将比现在庞大得多。”

阿贝尔毕业于阿尔伯塔大学(University of Alberta)后,以会计师起步职业生涯。他现在也依然像会计师一样行事。与阿贝尔共事过的人说,他举止温和,却真的连细枝末节都留意。2002年,伯克希尔以极低价格从陷入困境的能源企业安然(Enron)手中收购了一条输油管,这条长期被搁置的管道存在爆发安全问题的可能。当时担任伯克希尔能源业务联席CEO的阿贝尔亲自启动了管道维修项目,几个月内使其恢复正常。查理·芒格极力称赞:“我们的注意力怎么可能不集中到他身上呢?他做成的事简直难以置信”,“他是美国最出色的能源企业负责人”。

如果阿贝尔登上伯克希尔CEO之位,他会展现出与巴菲特相反的一面。巴菲特以放手让自己的经营层自行工作、并经常与所收购企业的管理层保持联系而闻名。阿贝尔虽不显眼,但以对自己所做的一切都非常直接介入而闻名。他至今让大部分被收购企业的管理层离开。上世纪90年代中期,他曾任职的CalEnergy收购英国一家电力发电企业时,阿贝尔为了亲自运营新收购的业务部门,带着全家迁往海外。

他也是“冰球传奇”西德·阿贝尔(Sid Abel)的侄子,有4个孩子。大学毕业后曾在业余队打球并取得冰球选手资格。他也擅长高尔夫,包括在职业巡回赛水准球场上至少一次在内,记录过多次一杆进洞。与巴菲特相比,阿贝尔相对更注重私人空间。伯克希尔对本次报道很配合,但阿贝尔只接受了一次采访。开始采访38分钟后,尽管仍有问题未问,他就起身离开。记者请求追加采访时,他通过发言人回应“还有要问的吗”。

谈到自己的能源业务及其实质性遗产时,他最为热情。阿贝尔说:“看到风力发电场和那些巨大的涡轮机,就真正为我们团队的成就感到自豪。”“我们满怀热情做成了这件事,成功做到没有把费用负担转给客户,并且知道这是正确的事而加以推进。”对于成为伯克希尔接任者的话题,他笑着打了个比方:如果和巴菲特、贾因一起乘船而船翻了,他会努力救两个人。

巴菲特已86岁,但看起来并不会很快退下。这意味着他准备好乐于接受那些质疑他对风电之爱的批评。伯克希尔2015年把资本支出预算的37%集中投向能源业务。也就是说,到2015年巴菲特连续三年在能源业务领域投资最多。

然而至少从一个标准来看,伯克希尔在能源业务领域的投资仍旧不尽如人意。例如过去三年,伯克希尔在能源业务领域投入的现金平均回报率为8.2%。规模无疑相当可观,但确实低于伯克希尔投资自有铁路业务伯灵顿北方圣塔菲(Burlington Northern Santa Fe,BNSF)所取得的11.7%回报,也低于包括See's Candy和冰淇淋大企业Dairy Queen在内的零售及服务业务领域取得的13.4%。而且从有关业务的另一个标准——考虑折旧和贷款利息费用的所谓“自由现金流(free cash flow)”——来看,伯克希尔·哈撒韦能源自2013年以来每年都在流失现金。仅2015年一年就录得5.74亿美元亏损。

会计专家、《Accounting Observer》时事通讯撰稿人、最近分析过伯克希尔财务状况的杰克·奇谢尔斯基(Jack Ciesielski)表示:“投资沃伦·巴菲特时,总是会盲目相信。”“但在能源投资上很难盲信,因为回报达不到他其他业务领域的水平。”

巴菲特反驳这种对回报的悲观看法。他首先指出,这没有考虑通过风电业务获得的可观税收抵免。伯克希尔不仅通过风电获得抵免优惠,还就数十亿美元规模的资本支出——投入用于扩大风电业务运营——的折旧获得长期税收优惠。

此外,正如他自己所主张的,他是长期投资者,因此对巴菲特而言,看某项业务的年度投资与回报意义不大。他更倾向于把为业务投入的金额与目前取得的收益相比较。按这一标准看,伯克希尔·哈撒韦能源可以说是意外的横财。伯克希尔收购中美能源花了略高于20亿美元。而伯克希尔能源业务领域仅2016年税前就赚了约30亿美元。相比之下,伯克希尔为收购BNSF投入的金额为340亿美元,最近12个月赚取的收益为59亿美元。巴菲特谈到公用事业称“不是伟大的生意,但是好生意”。“而且在好生意上投入越多资金,就越能享受更好的结果。尤其是在拥有优秀管理层的时候。”

无论如何,巴菲特都在与绿色能源一同前行。他强调说“我们做这项业务并不是因为它在环境方面是正确的事”,“而是因为一如既往地专注于给股东带来最大回报”。伯克希尔公开宣布将把内华达州能源企业的煤炭发电比重削减76%。该公司为增设光伏发电设备,至今已投资超过40亿美元。而且还承诺让Aio州的设施以100%风力发电运营。

巴菲特整体上如何看待自己的清洁能源赌注?他解释说:“这是政府引导的结果,对整个社会和客户也合乎道理。从投资角度看,对伯克希尔也合乎道理。”说清洁能源让伯克希尔既做正确的事又取得业绩,这是相当有说服力的说法。即便到了巴菲特不再领导公司的时期,伯克希尔很可能仍会继续这项业务。

<B>展开绿色能源对决的亿万富翁们</B><bR>这两位可再生能源的最大支持者,多次以对立关系相遇。

沃伦·巴菲特<bR>伯克希尔·哈撒韦CEO巴菲特大量投资于在连接输电网的大型电站发电的公用事业规模光伏和风能。批评者主张他凭规模挤走了竞争者。

埃隆·马斯克<bR>同时也是光伏投资者的特斯拉创始人马斯克,偏好“分布式网络(distributed network)”模式。即住宅业主和企业自行发电的方式。对巴菲特庞大的公用事业营收而言是威胁性的存在。

<BR>Seoul Economic Daily 财富韩国编辑部/BY STEPHEN GANDEL AND KATIE FEHRENBAC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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