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2-27 | 조상인 기자

[视角] 不如独轮车的两轮自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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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两辆自行车各切成两半,一组把前轮子与前轮子接在一起,另一组把后轮子与后轮子接在一起。装有车座、后轮子相接的自行车既失去了前进方向也失去了动力,只能干站着。哪怕当椅子用也极不方便。带车把的前轮子相对的自行车则左摇右晃,找不到方向。虽然摆出前进的姿态望着前方,却一步也走不了。这是比独轮车更危险的双轮车。这是观念艺术家、中坚作家安奎哲(韩国艺术综合学校教授)在上周开幕的国际画廊个展上推出的装置作品《两辆自行车》。

在相距不到100米的邻近画廊阿拉里奥,年轻作家白贤珠干脆以“狼狈”为题举办个展。中国典故中出现的想象动物“狼”是只有前腿的狼,“狈”是只有后腿的狼。狼凶暴而缺乏计谋,狈温顺而聪敏,性格极端“不同”,但因无法独立站立而彼此依靠、有时互相利用地生活。这两者意见不合而分开、进退不得的状况,我们称之为“陷入狼狈”。作家把缺腿的椅子和桌子巧妙地互相倚靠,堆到天花板,然后轰然推倒。这是名副其实“狼狈”的展览。

然而真正的“狼狈”在展厅之外。沿着举办这些展览的三清路向栗谷路方向走下去,右边是光化门站,左边是安国站。在“弹劾政局”中,每周六光化门一侧烛火燃起,安国站一侧太极旗飘扬,让寒冷的冬夜脚步不停。针锋相对的两方各自高声呼喊。谁都绝不让步,也无此打算。随着韩国宪法法院的弹劾审判临近,示威更加升温,扩展为从光化门向安国站方向的烛光游行、德寿宫大汉门前的太极旗集会等。曾被外媒盛赞为“有秩序集会”的惊人范例的和平集会已褪色,近来暴力与恶言横行。只剩下其中一方的世界,真的是“所期望的正当社会”吗?某一方掌握发言权、让另一方闭嘴,真能带来和平吗?只剩“同一方”的社会很快会陷入“停滞”,就像只有后轮子、或只有前轮子的自行车一样。所谓保守与进步的平衡,并不是寻找中间点的平均值,而是意味着两者的发展性共存。

艺术早年是宗教与政治的臣仆,是金权的专有物。启蒙主义与革命之后,主张“为艺术而艺术”纯粹性的浪漫主义盛行,但只是短暂一时。与社会分离的纯粹本身的艺术极为罕见。取得独立权的艺术成为时代的自画像,有时预言未来。是克服狼狈、以有力的平衡感重新让自行车转动的时候了——艺术正率先这样说。

/ cc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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