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自有住房、每月领取10万日元(约100.789万韩元)养老金的田代隆(81岁)。几年间,他连自己喜欢的街市300日元一份的盖饭都难以负担,窘迫不堪。原因是生活费和医疗费支出超出预期。退休当时他还持有相当规模的银行存款,最终却被宣告“老后破产”。这是老龄化比率达26.7%(2015年底为准)的日本播出的纪录片(NHK《老后破产》)中的一段。
这并非别国的故事。在韩国,被宣告破产的4人中就有1人是60岁以上的高龄者。这是对去年1~2月间在首尔中央地方法院被宣告破产的1727人按年龄分类的结果。在子女独立乃至结婚都由父母支援的韩国,老后更加不安。稍有不慎,就不是老后破产,而是“老后地狱”。去年12月Statistics Korea的调查结果令人黯然。户主为60岁以上的家庭中,每10户就有3户年收入不到1000万韩元。Truston资产运用养老金教育论坛代表姜昌熙指出:“过去高增长期只要买下房子或土地,价格上涨就能应对老后,但在低增长、低利率时代已不可能”,“在低增长、匮乏的时代,只有构建由韩国国民年金、退职年金、个人年金组成的三层养老金体系才能生存”。
尽管“老后破产”的恐惧逐渐成为现实,人们对自身老后的准备仍然疏忽。尤其是作为上班族唯一老后对策的养老金投资,相较其重要性被严重低估。强制加入的国民年金(公共养老金)受到国民的不信任目光,退职年金、个人年金等私人养老金则受到冷遇。据资本市场研究院数据,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成员国私人养老金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重(2015年底为准)为82.8%,而韩国仅为25%左右。表示养老金在退休后预计生活费中所占比重的养老金收入替代率,OECD平均为75%,建议比率为70%,而韩国仅为50%。结果,韩国的老年贫困率居OECD首位。
在韩国,能以公共及私人养老金支付老后生活费大部分的人,只有积累了一定以上财富者,或教师、公务员、军人等,约占总人口的15%左右。也难以期待子女赡养。20世纪80年代子女对父母老后生活费的贡献比重高达70%,现已降至20%,预计10年后将达到发达国家水平(美国0.7%、日本1.9%)。最终答案是三层养老金。国民年金研究院分析,夫妻(以2人为准)若都领取国民年金、退职年金、个人年金,退休后平均每月可领229万韩元。仅加入国民年金时领取额为181万韩元,若同时加入退职年金则为209万韩元。再领取个人年金则为229万韩元,若还能领取住房年金,则可增至约263万韩元(1955年、1958年出生的夫妻,住房价格1.9401亿韩元)。
越早缴、缴得越多,领取额就越大。据未来资产退休研究所分析,从28岁起每月缴纳31.8万韩元,到60岁可积累3亿韩元(按年收益率5%计算)。但若从50岁开始,则需每月储蓄193万韩元这一不现实的金额,才能在60岁拥有3亿韩元。研究所强调,在此过程中若要充分享受复利效果,就要守住最后5年。解释称:“将1亿韩元以年6%运用30年,凭复利效果可形成5.4亿韩元,其中最后5年的缴纳额在总收益中所占比重高达26%”。Samsung Securities退休设计研究所所长申相根介绍最简单的老后准备方法:“一就业就每月缴纳20万韩元,或按薪资的10%缴入个人年金”。定投期限越长,越可期待降低波动性的效果,本金损失的担忧也会逐渐减少。
当然,养老金投资不可能无条件产生正收益率。因此建议利用专业人士的服务。新韩BNP Paribas资产运用代表闵正基表示:“不管怎么说,国民年金或机构投资者不都在持续取得收益吗”,并建议“加入由有实力的人代替个人进行投资的资产配置型养老金基金等”。考虑到现实中难以让所有个人都关注养老金投资,当局也正在研究引入“默认选项”制度,即在一定期间内未变更养老金产品时自动调整投资组合。
此外,还需要多角度努力降低风险。姜代表指出:“要按收入水平节约,尤其要防范‘子女风险’”。他补充说:“韩国50~60岁一代的648万户家庭若像现在这样支出子女教育费、结婚费用,其中60%将沦为退休贫困层”,“这是使老后不安的最大风险因素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