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2-25 | 위정현 중앙대교수

[魏正玄的鹰眼内容]对“搜索依赖症”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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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课堂以讨论和发表为主。因此学生要完成的作业很多。期中、期末考试是基本要求,整个学期还要做小组作业和发表。这是为了培养学生的逻辑思维能力和创造力。

然而最近学生身上出现了令人担忧的现象。可以称之为“检索依赖症”的现象。检索依赖症有几个特征。

第一,一布置调查类作业,就立刻先用NAVER集团检索。如果检索不出结果,就说没有资料。完全不会努力去收集一手数据或身边鲜活的数据。

第二,不去图书馆这类线下的知识储存库。大体上1990年代以前的资料很难被检索到。要找过去的资料就得亲自跑腿。但学生们不愿做超出“掌中检索”的事。

第三,主要使用基于韩文的NAVER集团检索。这自然就被基于英语的海外信息隔绝了。尤其在检索日本、美国、欧洲的信息时,这会成为严重障碍。全世界的信息90%以上是英文的。因此不使用基于英语的检索,从一开始就被排除在这90%的信息之外。

第四,不愿榨取自己的想法,而倾向于编辑已有的资料或观点。比起自己粗糙或未完成的想法,更愿意拼凑那些看起来颇为精致、且因为能被检索到而显得可信的既有信息。因此每学期布置同样的调查,往往会得到相似的结论。

当然,对习惯了韩文检索的学生而言,不使用犹如阿拉丁神灯般的检索,恐怕是痛苦的。正因如此,我对学生提出了更多要求。要求他们即使不方便也用英语检索,要求他们用海外搜索引擎而非国内引擎去调查。

检索也会让人变傻。我们已经见过汽车导航的先例。导航很方便。它会指引第一次走的路,人类不必再思考走哪条路、怎么走。但作为代价,人类不再思考。我自己也是如此。走过多次的路记不住,每次都要在导航里输入目的地才能被引导。

如今检索正与人工智能结合而进化。AI(人工智能)助手将完备当下的检索功能,给出我们需要的答案。甚至人工智能撰写的论文也并不遥远。社会科学领域的论文结构是定型化的。以其他类似研究为基础建立假设、处理数据,再论述结果与启示,就能成为一篇像样的论文。因此人工智能在像现在这样、尤其像韩国学界那样大量生产雷同论文方面,能够发挥卓越的能力。

然而悲剧正是从这里开始。陷入检索依赖症的人,正是在狂风般袭来的第四次产业革命时代最容易被淘汰的人类模型。这类人分辨不出美国大选期间成为争议焦点的假新闻(fake news)。希拉里向恐怖组织伊斯兰国出售武器、教皇支持特朗普这样的新闻,陷入检索依赖症的人能判别出是假的吗。

检索依赖症很容易造就与机器竞争的人类。当人工智能和机器人出现,人类被要求具备与它们不同的更高层次的认知能力。那就是对机器得出的信息进行判断的能力和决策能力。不是像人工智能那样在给定算法下得出结论,而是考虑各种情境与变量的判断能力,才是面向未来的有价值资产。

以《什么是正义》一书闻名的哈佛大学教授迈克尔·桑德尔据说禁止学生在课堂上使用笔记本电脑。这个学期,我是否也该试着禁止学生使用智能手机呢。

魏正贤 中央大学经营学部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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