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2-23 | 김상훈 기자

[陷入陷阱的经济民主化]不公正举报,大企业与中小企业比例16:84…“废除专属告发权恐产生反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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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反企业情绪推动下,如同失控列车般疾驰的经济民主化法案,令经济界的担忧日益加深。特别是围绕《商法》修正案、惩罚性损害赔偿制度、集体诉讼制度以及本届第20届国会核心经济民主化法案——废除专属告发权,出现了原本被视为受益方的中小企业也发表反对声明的悖论局面。也有观点指出,粗糙的经济民主化法案可能造成“为捉臭虫而烧掉整间茅屋”的后果。

据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23日数据,2013年至2015年间,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向检方告发的不公平行为共8097件,其中以大企业为对象的告发仅占16%(1273件)。全部告发案件的84%对象为中小企业和中坚企业。

不公平交易行为的告发对象集中于中小及中坚企业,原因在于中小企业之间的交易多于大企业与中小企业之间的交易。

实际上,据中小企业调查统计系统数据,5人以上的中小企业(126178家)中,从事供货交易的企业为58298家。其中与大企业有交易的企业仅占14.7%(8469家)。与中小企业交易的企业占57.9%(33754家),与大企业和中小企业均有交易的企业为15973家(27.4%)。这意味着若废除专属告发权,中小企业受到的冲击可能大于大企业。

东亚大学经济系教授吴东润表示:“专属告发制的实际告发案例更多发生于中小企业之间的纠纷,因此不应从经济民主化的角度切入”,并称“(若废除)消费者与小商户之间的纠纷将增加,因为其经济行为多于中小企业间交易,自营业萎缩也将不可避免”。

企业经营活动受到抑制也是问题。现行MRFTA不仅对价格、投标串通,还对企业结合、滥用市场支配地位等大多数企业行为设有刑罚条款。这与美国司法部门将可提起刑事诉讼的不公平交易行为限定于价格、投标串通等“硬性卡特尔”形成对比。这等于制造了连企业并购这类一般经营行为也可能置于检方刀下的环境。

引入初衷消失、只带来副作用的经济民主化法案不止于此。长期争议的中小企业适合行业法制化亦是如此。2015年,韩国开发研究院(KDI)曾发布报告称,若在缺乏事后效果分析的情况下指定中小企业适合行业,副作用可能十分严重。实际上,包装豆腐市场被纳入中小企业适合行业后,大企业转向进口大豆豆腐市场而非国产大豆豆腐,结果中小企业的利润反而减少。

被视为典型“恶法”的大型超市及企业型超市(SSM)每月2次强制歇业制度,虽在第19届总统大选前的2012年经过修订,但多数评价认为并未实现保护小商户和提升竞争力的目标。韩国连锁店协会常任副会长薛道源表示:“2012年引入强制歇业和营业时间限制后,到2015年,大型超市343家既有门店销售额下降21.1%,专业零售中小商户销售额下降12.9%,而线上、移动购物等无店铺零售销售额增长161.3%,便利店增长51.7%”,并称“大型超市减少的销售额并未转移到中小商户手中”。

政界更进一步,已提出将大型超市强制歇业日由目前每月2次扩大至4次,并将综合购物中心、百货店和免税店也纳入强制歇业范围的监管法案。针对小微生计型行业,禁止大企业进入的法案也已启动。

已在部分领域引入的集体诉讼制和惩罚性损害赔偿制度也可能成为“金玉其外”。集体诉讼制于2005年在证券领域引入,但至今作出判决的案例仅有一件。已适用于分包领域技术窃取行为的损害赔偿制度同样毫无实绩。

正因如此,有观点指出,与通过公权力制定打压企业式的经济民主化法案相比,建立能让中小企业等自行寻求救济的民事诉讼体系更为重要。

在韩国,须由受害企业举证加害企业的不公平行为。美国则实行“证据披露制度”,受害企业向法院提交证据清单后,由法院要求加害企业提交证据。法律界一位人士指出:“弱者举证强者的不公平行为几乎不可能”,“建立让弱者能够自我救济的民事法体系,比制定副作用巨大的经济民主化法案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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