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2-23 | 이종호 기자

“韩国诗歌的复兴”?……对新人诗人来说却是“别人家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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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贤智(27岁)出道时发表作品的文艺杂志《以诗开启世界》,以及权某构思诗作时使用的笔袋。/图片=洪周焕实习记者#三年前通过某地方报纸新春文艺征文诗歌类出道的A(29岁)。算了算去年靠写诗挣的钱,总共只有40万韩元。他不是通过主要日报,而是通过地方报纸出道,愿意刊登他诗作的文艺杂志屈指可数。只有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型文艺杂志刊登他的诗。稿费自然少得可怜,一首诗只有5万韩元。有时打磨了一个月、千锤百炼的诗,也只能“无奈为之”,一分钱不收就刊出。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是出一本诗集。何时能出诗集却无从得知。倘若出了诗集而成名,或许会有约稿或讲座的机会,他只能怀着期待坚持下去。

以诗人尹东柱为主角的电影《Dong Ju》人气高涨,社交网络(SNS)上广泛流传的著名诗人的诗句。2016年被称为“韩国诗歌的复兴”也毫不夸张。得益于关注度提升,诗集销量也明显增长。据Kyobo Book Centre统计,去年诗歌类销量增长率为30.6%,若单看韩国诗歌,则录得505.7%的惊人增长。

“矛盾”的是,新人诗人和诗人志愿者的处境与韩国诗歌的增长势头完全相反。

▲连发表诗作机会都没有的新人诗人

每年通过新春文艺、文艺杂志征稿等出道的诗人有30至40名。其中大部分人得不到向大众展示作品的机会。经过数年苦学、跨过数百比一的新春文艺竞争率成功出道,留下的却只有“出道诗人”这个徒有其表的“资格证”。

诗人发表作品的渠道十分有限,新人诗人更是如此。新人诗人发表作品的代表性渠道是文艺季刊。文艺季刊一年出版四期,刊登约50名诗人的作品,其中新人诗人的比例极低。

查阅主流文艺季刊《文学村》《文学与社会》《创作与批评》五年的刊物后发现,新人诗人的诗被刊登的情况一年仅有3至4次。五年间在刊物上署名的诗人共653名(含重复),但尚未出版首部诗集的新人诗人只有81名(含重复)。若除去《创批》和《文学村》五年间各举办一次的“新锐诗人特选”,新人诗人数量降至41名。2013年出道的吴成仁(30岁)强调:“最近也有几家文艺杂志对不给新人发表机会的风气提出反抗,但新人诗人要在文艺杂志上发表诗作依然困难。”

▲扶持项目也只选“有资历的诗人”

对在艰难环境中活动的文化艺术人来说,政府机构的扶持项目犹如“旱天甘霖”。但新人诗人要入选扶持项目却是“难如摘星”。竞争率高导致难以入选尚且不说,扶持项目的门槛过高,刚刚出道的新人诗人连申请都无法申请。

代表性的文艺人扶持机构首尔文化财团,将“文学创作集出版扶持”的申请资格限定为“拥有个人创作集的出道作家”。釜山文化财团也明确规定申请者须自申请日起有三年活动业绩。活动业绩指“本人作品刊登于文艺杂志、专业杂志、同人志、报纸、杂志等的业绩”和“个人作品集出版业绩”。若要申请韩国艺术人福利财团的“创作准备金”,须有在文艺杂志等发表5首以上诗作的经历。

一般来说,诗人从出道到出版首部诗集,快则3年,慢则7年。尚难做出像样活动业绩的新人诗人,正处于扶持项目的死角。对此,韩国现代诗人协会事务局长赵圭秀指出:“目前政府机构和文化团体实施的扶持项目参与条件苛刻,只有部分诗人能有限地获得支持。”

▲急于提高就业率的大学……与诗渐行渐远的诗人志愿者

一心只盼出道的诗人志愿者处境也很艰难。怀着诗人梦想的志愿者考入大学文艺创作系,但在日益激烈的大学间就业率竞争中,文艺创作系不知不觉被当作“二等学科”。已有许多大学为提高就业率、为争取政府预算扶持项目,将文艺创作系撤销或与其他系合并。

截至去年7月19日,设有文艺创作系的71所大学、研究生院(含专科大学)中,有23所撤销文艺创作系或将其与其他系合并。西一大学2014年以就业率低为由试图废除文艺创作系,遭学生反对后将其并入电影广播艺术系。东亚大学自2015学年度起将文艺创作系与国语国文系合并为韩国语文学系,并缩减了招生名额。大真大学文艺创作系学生B(25岁)倾诉难处:“学校撤销文艺创作系的动作不断,学生们觉得‘文艺创作系没有前景’而转系的情况不少”,“希望成为诗人等专职作家的学生似乎也在逐渐减少”。

▲出道与就业的双重负担

必须同时准备出道与就业的现实,也是诗人志愿者的一大苦恼。中央大学国语国文系学生全明焕(23岁)认为“诗人不能成为职业”。他表示“靠写诗无法养活自己,必须找别的工作维持生计”,并称这是“诗人志愿者面临的双重负担”。在即便只专注于求职也难以就业的现实中,诗人志愿者相当于在做两份就业准备。

明知大学文艺创作系毕业后正准备出道的C(27岁),为准备上半年企业公开招聘而搁下了写诗。毕业后觉得总得挣钱,于是开始的求职准备和打工拖住了他的脚步。一边打工一边准备就业,写诗的时间本身就消失了。

每当听到熟人就业的消息袭来的焦躁感,也让他远离了诗。B某说:“不能一直向父母伸手,在必须就业挣钱的压迫感下,想写诗也无法集中”,“我看到朋友、学长在同时准备就业和出道的过程中干脆放弃了诗,觉得自己也在变成那样,很害怕”。

▲需要针对新人诗人的扶持措施

诗人协会相关人士一致认为,为避免新人诗人在出道初期中途淘汰,应扩大对他们的社会支持。2016年出道的权贤智(27岁)表示:“许多诗人为生计所困而远离创作活动”,“需要对创作活动的经济支持、稳定创作环境的营造、为维持生计而扩大就业岗位等政策性帮助”。

此外,权某主张应营造诗人与市民沟通的平台。她说:“希望通过诗人参与的市民讲座等,让诗人有更多接触市民的机会”,“要从根本上改善诗人的处境,就必须形成诗并不陌生、普通人也能轻松接近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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