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2-22 | 권구찬 논설위원

[周四早晨]没有灵魂的官僚社会及其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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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国民政府即将交棒给参与政府之前。在第16届总统大选中,很难预料会刮起“卢风(卢武铉旋风)”。然而在党内初选中掀起旋风的民主党候选人卢武铉,硬是把李会昌的大势论压了下去。面对这场如同电视剧般的逆转,一些政治嗅觉敏锐的公职人员陷入了极大的混乱。

2002年大选前夕,官僚们的行为大致如下。第一类是申请外派海外、先避过这阵骤雨的人。在DJ政府时期越吃得开的公务员,这种倾向越强。第二类是被派往执政的民主党的官僚。相当于一级公务员的党专门委员,在政权初期是抢手的美职,但一旦面临政权更替,就真的成了冷饭。这些人挖空心思想在大选前脱身。第三类是想搭上潜在执政势力关系的人。如今虽有所减弱,但不可否认,过去的官僚社会里,人脉对于出头和晋升的影响丝毫不亚于实力和资历。当然这并不是说大多数公职人员都如此。他们凭经验知道,搭政治风潮无异于饮毒酒。

可这是怎么回事。李会昌的大势论竟被卢风击溃了。原本主动请求外派海外的公职人员把内定人事当作没发生过,稳坐在本部。被派往党专门委员会的人一夜之间面露喜色。私下场合他们讲起平时不用的方言,说“首尔出身只是户籍上的而已”,主动提起没人问的故乡,那副样子让人不禁失笑,至今记忆犹新。

之所以提起早已过去的往事,是因为“没有灵魂的公务员”问题在15年后的今天演变成了相当严重的局面。在崔顺实干政事件面前,公职社会陷入恐慌。若说第一重冲击是“难道就被幕后人物一个电话、一句话如此彻底地践踏了吗”的屈辱感,那么第二重冲击就是俗话所说“让趴下就得趴下吗”的自愧感。几天前见面时,一位在李明博政府时期担任过部长的正统经济官僚苦笑着说:“正副部长的身价跌成了粪土价。”

细究起来,官僚社会失去灵魂已经很久了。在最高统帅的国政课题每五年就变一次的情况下,官僚很难展现自己的信念、哲学与骨气。德国社会学家马克斯·韦伯早在其名著《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中,不就阐述过理想的官僚应当没有灵魂吗。这句反讽式批评官僚集团局限性的话,也可以理解为官僚应具备专业性并忠于公仆义务。

崔顺实事件中的“没有灵魂”,已超越了韦伯所说的公仆层面。说要是觉得哪里不对就先记录下来、先装个录音应用,这并不只是玩笑。到了这般地步,指望政策协同合作已属勉强。虽然并不新鲜,但问题的核心仍是政界。如果强迫站队、把前政府的人一律打上附逆者烙印、对前政府政策无条件推翻这种旧习反复出现,就无法保证不会出现第二个崔顺实。

起点是先减少盘踞青瓦台的非官僚出身的“偶然公务员”人数。这些绝对压在专业官僚“长期公务员”头上的人,没有资格动辄谈统治哲学、追问有没有灵魂。也不必费力去特意制定什么“防止没有灵魂的公务员法”。若要更进一步,还可以改革成为崔顺实一伙捣乱窗口的青瓦台经济首席秘书室的职能。反正不是有位阶高出两级的经济副总理吗。也就是说,无论是首席秘书还是辅佐官,应把青瓦台经济指挥塔的角色限定于对总统议程的落实检查与管理。若再补充一点,就是希望总统候选人们公开承诺允许常驻记者进入青瓦台秘书楼。堵住出入口,只让记者照抄总统讲话资料,还能监督在深宫之中萌生的干政苗头吗。防止官媒勾结这种低级借口,早就陈腐不堪了。/cha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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