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国会正在讨论的Commercial Act修正案中,包含着动摇股份公司经营根基的反企业民主主义要素。”(灵山大学法学教授金炳泰)
以“经济民主化”为名提出的Commercial Act修正案立法讨论近来在执政党与在野党的共识下加速,国内企业家因此高度紧张。因为以保护小股东利益、鼓励其参与经营决策过程为名义,多重代表诉讼制、股东大会电子投票强制化等争议事项被原封不动地写入了法案。
◇担忧子公司成为母公司股东的“化身”=争议最大的事项是是否引入多重代表诉讼制。该制度允许母公司股东对子公司董事等提起追究经营责任的诉讼。此前国内法律界将子公司视为拥有独立于母公司法人人格的主体,不承认多重代表诉讼。但本次Commercial Act修正案的宗旨是,子公司一旦出现经营不善等情况,母公司股东可能受损,因此应引入该制度。
对此,法律专家指出这有违国际趋势。在全球范围内,很难找到将多重代表诉讼制明文写入法律的情形。即便在强调股东经营的美国,也仅通过部分判例承认多重代表诉讼,并未以成文法加以制度化。而且美国的判例也并非完全允许多重代表诉讼,只在母公司持有子公司支配性利益等部分情形下严格限定允许。
若不顾争议全面引入多重代表诉讼制,会产生哪些副作用?建国大学法学专门研究生院教授权钟浩表示:“可能出现一股子公司股票都不持有的母公司股东对子公司提起诉讼的案例。”法律专家认为,这可能演变为侵害投资于子公司的股东利益的事项,结果违背股东平等权。
◇技术不稳定性是最大风险=与多重诉讼制不同,电子投票制在海外主要国家已相当普及。在美国,自2000年特拉华州开始,纽约、佛罗里达、密歇根、威斯康星、亚利桑那等多个州相继立法。此外,2001年日本、2003年瑞士、2004年中国、2009年丹麦等也引入了该制度。韩国也在2009年修改Commercial Act,为电子投票制奠定了基础。目前该制度的运行方式是,股东取得企业同意后可以电子方式参与表决。但相当多企业董事会不愿引入该制度,引发了制度实效性争议。部分人士试图以强制施行电子投票制为内容再次修订Commercial Act,正是源于这一问题。
然而这可能得不偿失。股东与经营层沟通、和谐的平台——股东大会,有可能变质为法律纠纷的场所。这主要源于作为电子投票基础的信息通信技术(ICT)的不稳定性。某大企业的IR负责高管担忧地表示:“如果在股东大会期间电子投票系统遭黑客攻击或出现故障,股东之间就股东大会表决事项的效力可能产生赞成与反对的争论,进而引发纠纷。”2013年韩国新韩银行、NongHyup Bank、济州银行等金融公司已发生数万台电脑导致的电算网瘫痪事态,若此类事件发生在国内大企业,不仅会波及该企业,还可能对国内股市和实体经济造成巨大冲击。
也难以排除有人滥用可通过通信网远距离投票的便利性,在表决企业经营事项时滥发代理权,甚至无权者冒充股东行使表决权的可能性。
还有观点指出,即便引入电子投票制,只要国内散户投资者重短期价差而轻长期投资的意识不改变,小股东的股东大会参与率也不会提高,可能像过去引入书面投票制时一样沦为无用制度。国会法制司法委员会专门委员姜炳勋在关于本次Commercial Act修正案的审查报告中也表示:“我国股东大会参与率低,也有股东自身意识的原因,即小额投资者更关心投资收益而非参与经营的属性。”“电子投票制强制化是否会带来股东参与扩大,值得怀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