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2-20 | BY SHAWN TULLY

FORTUNE FEATURE ¦ 股市为何对特朗普并不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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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font color=ff0000>本文刊载于《财富韩国》2017年2月号。</b></font>

美国股市在唐纳德·特朗普当选后的数周里一片繁荣。但好景并不长久。《财富》介绍在“蜜月期”结束时投资者应该做的事。

去年11月,美国股市在数周的“黄金周”里为唐纳德·特朗普的当选而欢呼。《财富》截稿之时,股价仍在延续创纪录的涨势。华尔街的金融专家与策略师之间也弥漫着新鲜的乐观情绪。高盛、摩根大通、雷蒙德·詹姆斯的市场分析师们评价称:“特朗普提出的放宽监管及下调企业所得税的承诺,是使美国股市转入上升趋势的主要因素。”

但研究长期股价决定因素的投资者们则预计,大选之后的前景不会比大选之前更乐观。当然,大选之前的状况也绝非良好。简而言之,特朗普意外胜选后股价大幅上涨,目前股价处于非常高的水平,这是事实。锐联资产管理(Research Affiliates)首席投资官克里斯·布莱特曼(Chris Brightman)表示:“预测未来收益的最佳方法,就是看你买入股票的价格相对业绩是低还是高。那些期待过去两位数收益的个人投资者和基金经理将会相当失望。”该公司管理着规模达1610亿美元的共同基金和ETF投资策略。

资产管理公司GMO的价值投资者詹姆斯·蒙蒂尔(James Montier)对美国股票也给出了黯淡的前景。他甚至表示:“这是一个被极端高估的市场,换我就不会买股票。”

如果更深入地审视蒙蒂尔这类悲观主义者的想法,最终会得出相似的结论(甚至可能更悲观)。但所幸的是,投资者通过把目光投向极其昂贵的美国市场和股票整体之外,也可能获得更大的收益。现在正是需要拥有一种宽广而富有冒险精神的视角,去寻找最佳投资选项——即能以最便宜价格买入的股票。

将投资组合分散到多种被低估的资产上,有助于提高收益率。若能审慎投资,就能在几乎不承担或只承担极少额外风险的情况下,提高获利的概率。

下面来看看为什么在不远的将来美国股市会转入下行。过去100年间,S&amp;P 500的年均收益率为9.6%。华尔街的乐观主义者和众多养老基金经理预测,股票将延续与过去相似的收益率。但由于以下原因,情况可能会改变。需要考虑的是,过去数十年获得近两位数收益率的投资者,是以远低于当前高估值的价格买入股票的。

市场前景困难的原因正在这里。如果像S&amp;P 500指数基金那样买入多种股票,投资者在未来10年可以期待的收益由以下四个要素构成:初始股息收益、实际每股收益的预测增长、预期通胀、以及预计的估值变化(它们可能使市盈率(P/E multiple)上升,也可能使其下降)。先看第一个要素——股息收益。高价格导致低收益率的原因之一,就是高估值使股息收益率下降。迄今为止,给投资者带来最高收益的正是股息。自1871年以来,S&amp;P的股息收益率平均为4.9%。但最近数十年一直呈下降趋势。

问题在于当下升高的市盈率(P/E)。S&amp;P 500股票的市盈率为24,远高于上个世纪的平均值16和1990年前后的19。通常美国大企业将净利润的约一半作为股息发放。但由于“股价(P)”不断走高,买入股票所支付的每一美元对应的股息大幅减少。目前S&amp;P的股息收益率仅停留在2%。

那么第二个要素,即每股收益的实际增长,会使收益率下降多少?如今对股票的乐观预期中最常犯的错误,就是对净利润的过度期待。布莱特曼指出:“自20世纪80年代中期以来,利润以异常高的速度增长。其结果是让我们产生了已经进入‘新常态’的错觉。净利润在国民收入中所占比重飙升至无法持续的创纪录水平。”随之而来的必然下行已经开始。以过去12个月滚动每股收益计算的S&amp;P收益率,在2014年9月见顶后,过去两年下跌了近15%。

净利润逐年呈锯齿状波动,但从长期趋势看则相当稳定。美国整体利润随整体经济增长而上升,过去一个世纪呈现超过3%的增速。但投资者关注的是▲每股收益▲通过股息和股票回购获得的实际收益▲通过资本利得可以获得的再投资收益。若考虑通胀,每股收益仅增长约1.5%,只有上述收益增速的一半。

出现如此巨大差距有两个原因。第一,企业为了给高管提供报酬和收购其他公司,持续发行新股。其结果是新发行股票远多于股票回购。这些剩余股票使现有股东所获利润的份额减少。第二,新兴企业常常通过股票上市筹集资金,而它们正在蚕食已进入市场的同业企业的利润。布莱特曼表示:“利润在一定时期内可以超越趋势增长。但利润规模已经相当高了。最好的情形是实际收益率增长到1.5%。”

把前述内容汇总一下。股息收益率2%加上每股收益预测增长1.5%,未来10年的实际年收益率为3.5%。再考虑第三个因素——美联储预测的通胀2%,美国大盘股的总预期收益率为5.5%。

第四个因素是预期的市盈率变化,这也是令人担忧的根源。高市盈率很有可能成为新常态。最近几十年实施的货币政策成功抑制了通胀,也对股票估值产生了积极影响。经济从不稳定的制造业转向相对稳定的服务业,也有助于增强营收稳定性。但24倍左右的市盈率看来不会再继续上升。事实上下行风险更大,一旦如此,股票将遭受重创。

要点如下。即便在未来10年市盈率维持在与当前相似水平的乐观前景下,股票的预期收益率也只会停留在年5.5%(这是包含通胀在内、股息收益与每股收益增长之和)。此外,投资者为降低风险,会希望以股票和债券适当平衡的投资组合。一般的构成是股票60%、固定收益(债券)40%。以10年期国债收益率2.2%的当前水平为基准,前述股债比例60/40构成的投资组合预期收益率为4.2%。与同样比例的历史投资组合平均收益率7.6%相比,这可谓非常令人失望的水平。

4.2%的收益率,对于想增加养老资金或大学学费储蓄的普通美国人而言,并不算令人满意。那么该怎么做?要提高收益率,就得投向更多样的地方,把目光转向海外。

美国共同基金投资者通常只将投资组合的约25%投向海外股票。但近几年美国股票的收益率并不好。因此,提高能以相对有利价格买入的海外股票比重,可以是合理的选择。亚洲和欧洲,尤其是韩国及土耳其等新兴市场值得推荐。

预测未来收益的最佳方法,是看经周期调整的市盈率,即周期调整市盈率(CAPE)。CAPE是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罗伯特·席勒(Robert Shiller)开发的指标。席勒收益比率越高,就能以越有利的条件买入股票。若用拉里·斯威德罗(Larry Swedroe)的公式对席勒的方法论加以调整,除美国和加拿大以外的发达国家市场股票收益率在不考虑通胀的情况下为7.4%。在新兴市场,这一数字高达9.2%(S&amp;P 500股票为3.76%)。斯威德罗强调:“由于可能出现多种结果,需要谨慎。尽管如此,席勒的CAPE仍是预测未来收益的最佳标尺。”

布莱特曼为了获得更高收益,设计了两种回避美国股票、偏好发达国家与新兴市场海外股票的投资组合。第一种是“逆向思维法(Contrarian)”,比股票—固定收益(债券)60/40的组合更稳定(当然也可能更不稳定)。其中25%配置海外股票,25%配置美国10年期国债,大宗商品、新兴市场货币、银行、高收益债券各10%,通胀保值国债(TIPS)和新兴国家外币计价负债各5%。第二种是“独立型(Maverick)”,将50%资产投向海外股票,并把10年期国债的配置比例从25%降至10%。布莱特曼预计,未来10年通过逆向思维型组合可获得年5.8%的收益,独立型可获得7.2%的收益。就独立型而言,由于海外股票比例高,相比60/40组合或逆向思维型,风险确实更大。目前来看,分散投资于多个国家的多种股票仍可以说是安全的。

因特朗普效应而短暂享受的美国股票繁荣期正在结束。投资世界广阔、多样,存在于美国之外,便宜的股票也很多。未来10年,投资者恐怕需要熟记用英语以外的语言指称“牛市(bull market)”的词汇。

<b>特朗普经济 ¦ 袭向国家元首的强劲逆风</b><br>唐纳德·特朗普当选时,世界陷入震惊,专家们也感到混乱。他当选后急涨的美国股市同样令人困惑。上涨背后潜藏着一种信念:特朗普政府将以极具挑战性的姿态突破经济障碍。

乐观前景的基础是一种期待:特朗普的减税(企业税与个人税)、扩大国防与基础设施支出(1万亿美元是一笔巨款)、放宽监管(废除《多德-弗兰克法案》)的承诺将促进GDP增长。因为人们相信,通过企业利润上升、就业增进、消费支出增加,将带来更快的GDP增速。有观点称,正如他反复打肥皂和冲洗那样,也会打造出经济的良性循环。

对特朗普移民及贸易限制计划负面效果的担忧,似乎在大选后的乐观论中消失了。下面介绍下一任总统必须解决的五大逆风。

<b>[1] 笨蛋,问题在经济周期</b><br>据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National Bureau of Economic Research)测算,当前的经济扩张始于2009年6月,是战后第四长的扩张期。经济增长周期并不会在一定时间后自行消失,而往往因高税收、低效监管和紧缩货币政策——这更常发生——而萎缩。这一下行可能成为“特朗普经济学”的第二个障碍。

<b>[2] 美联储鹰派的起飞</b><br>翻看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ederal Open Market Committee)会议纪要和美联储委员们的演讲稿,可以看出美联储希望将政策“正常化”。特朗普扩大财政支出、将推升通胀的承诺,为美联储加息提供了理由。无论原因为何,高利率都会带来消费者和企业的信用紧缩,最终拖住增长的脚步。投资者应记住华尔街的一句老教训:“三次上涨,一次暴跌”。

<b>[3] 国会瘫痪</b><br>同时掌控白宫和国会的共和党获得了实施特朗普经济刺激政策的机会。即便如此,他的议案也与“预算炸弹”相连。布鲁金斯学会税收政策中心(Tax Policy Center at the Brookings Institution)和城市研究所(Urban Institute)预计,特朗普的税制承诺一旦开始实施,将给年度财政赤字增加8000亿美元的负担,今后财政赤字还会进一步增加同等规模。理所当然地,这将面临众议院茶党议员和财政保守主义者的反对。而且共和党预计在参议院无法取得足以阻止“冗长辩论”的多数席位。

<b>[4] 全球经济衰退</b><br>在特朗普还没来得及实施“美国优先(America First)”政策之前,国际贸易就已呈下行态势。如果特朗普坚持在墨西哥边境修墙、限制移民、重新谈判或废除贸易协定的承诺,不仅会冲击全球GDP增长,也会对美国产生不利影响。众议院筹款委员会(House Ways and Means Committee)主席凯文·布雷迪(Kevin Brady)在大选后指出:“要让我们的经济增长,仅靠优先购买美国商品的政策是不够的。必须能把美国产品卖到全世界。”

<b>[5] 人口学宿命 </b><br>美国正在老去。据2015年美国人口普查局统计,约15%的美国人是65岁以上的老年人。皮尤研究中心预测“从现在到2050年,最高龄群体的人口将增长最多”。老龄人口将给社会保障及联邦医疗保险(Medicare)*译注:美国的老年人医疗保险制度 带来沉重负担。国会预算办公室(Congressional Budget Office)预测,假设法律没有变化——特朗普也承诺不会改动财政支持——美国财政赤字到2026年将增至1.34万亿美元。这样的财政赤字增加,将使美国债务占GDP的比率从75%升至85%,国家债务利息也将从目前占总支出7.5%的水平增至13%。如此可怕的债务增加会抑制民间投资,全球投资者也会要求美国财政部债券给出更高利率。特别是债券市场,与特朗普当选后繁荣的股市不同,曾遭受大规模抛售。这可以说是预告艰难时期的不祥征兆。

<b>[投资特朗普经济]<br>把目光转向海外</b><br>锐联资产管理首席投资官克里斯·布莱特曼预计,以海外股票为中心的投资组合在未来10年将比仅由美国股票构成的投资组合每年多出3个百分点的收益率。若想了解《财富》挑选的欧洲及新兴国家股票,请参阅本期刊载的“股票及基金”文章。

高估值 - 美国股票价格相对净利润非常高。因此短期收益率可能并不高。<b>通胀调整</b><br>通胀上升对股票既有利也不利。但对于投资随通胀上升而提高利息支付的浮动利率银行贷款基金、通胀保值债券(TIPS),以及物价上涨时本金上升的美国财政部债券的投资者来说,这是好消息。欲了解更多信息,请参阅本期的“投资者圆桌(Investor Roundtable)”文章。

<b>收回股息</b><br>在股价上涨乏力的时期,股息往往占投资者收益的相当大部分。问题是派息股票已涨至历史高点。

<br>Seoul Economic Daily 《财富韩国》编辑部/By Shawn Tul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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