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2-19 | 안의식 기자

世代战争之势……电影《国际市场》对《辩护人》,世代共鸣当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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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市政府前大汉门的太极旗集会被电影《国际市场》的情绪所笼罩,光化门的烛光集会则被电影《辩护人》的气氛所压倒。《国际市场》累计观影人次达1426万,位列历代第二;据称描绘已故总统卢武铉的电影《辩护人》累计观影人次为1137万,位列历代第十。

韩国国民观看讲述6·25战争与工业化时代的《国际市场》时,感受到“今天的大韩民国正是靠这些人的辛劳才发展成这样”。而在《辩护人》中,人们看到“军事政权时代对民主主义的扼杀与镇压竟到了这种程度”,从而重新思考民主化的重要性。

我们看这两部电影时一同哭、一同笑,产生共鸣,但这一天的广场上却完全不同。那里与理解和共鸣相距甚远。只有愤怒、敌对与打倒在横行。

在太极旗集会上见到的A先生愤怒地说:“年轻人懂什么是贫穷吗?”“让他们吃饱穿暖过上好日子,如今却要把国家献给左翼势力。”

B先生说:“太极旗集会无论聚集多少人,媒体都不怎么报道。”“国会、检察、媒体等等,整个国家都被左翼左右。”一位60多岁的基督教信徒女性C说:“我往后还能活多久呢?一想到国家会变成什么样,担心得睡不着觉。”她坚定地表示:“只要能把国家扶正,哪怕献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归根结底,他们的主张逻辑是:弹劾朴槿惠总统就是否定朴正熙总统体制,而这又等于否定光复后建国与工业化的一代。也就是说,在8·15光复和6·25战争中通过与左翼斗争建立了国家,1960至1970年代流血流汗实现工业化,建设了今天的大韩民国,而如今摘取这些果实成长起来的一代却要把国家交到“左翼”手中。

太极旗集会主力的60岁以上一代出生并活跃的时期,即光复后至1960年代,大韩民国始终未能摆脱“绝对贫困”。那是名副其实以“生存”为问题的“生存时代”,没有余力去想民主或自由。他们喊着“我们带着民族中兴的历史使命而生”的国民教育宪章,以及“出口100亿美元、收入1000美元”的口号,为了“过上好日子”而奔跑。如今60岁以上的人就是这样活过来的。那就是他们的人生,是生活的全部。与他们一同喊出“民族中兴”的前总统朴正熙,是他们人生的一部分。

因此,“太极旗集会参与者”把弹劾朴槿惠总统理解为弹劾朴正熙总统体制,也就是否定他们所走过的人生。政治发展所所长朴相勋表示:“太极旗集会的基本信息是,好歹守住了过去荣光的是朴正熙、朴槿惠体制,而对否定这一点感到愤怒。”“我并不赞同太极旗集会的主张,但一边说大韩民国社会已实现工业化、民主化,一边却让这些60岁以上的一代如此感到失落,对此我心里也不好受。”

相反,烛光示威一方则把崔顺实干政事件解读为:宣告朴正熙前总统在政治上的权威主义、在经济上的国家中心主义发展模式最终终结的事件。也就是说,1979年朴正熙总统去世,但权威主义、国家主义模式却原样延续下来,如今其问题长期积累后一次性爆发。

若从代际战争的视角看太极旗与烛光之间的对立,作为烛光示威主力之一的40至50岁一代,是经历了1980至1990年代民主化运动时代的一代。对他们而言,“民主主义”比生存更重要。在一定程度上能吃饱饭之后,他们开始在对国家、公司的义务之外一并思考“权利”。

同样作为烛光示威主力之一的20至30岁一代,是富足时代、消费的主角。对他们来说,我的权利比义务更重要。他们认为先有我,然后才有国家或公司。政治人物也是消费的对象。是我赋予了他们权力,他们只是代理我政治权利的“跑腿的”。不满意就换掉。总统也一样。过去那种政治人物的绝对权威行不通了。此次崔顺实干政事件也是如此。他们认为,被我赋予总统权力的朴槿惠总统没有尽好那个角色,因此应当下台。甚至连总统都是我消费的对象。

如此,此次太极旗集会与烛光集会在鲜明呈现代际战争样貌的同时,也反映了韩国近现代史所浓缩的矛盾。

但是,正如人们同时观看电影《国际市场》和《辩护人》并为之感动那样,理解并体谅彼此所经历的时代状况、生活现实与苦恼,或许就是减少双方冲突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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