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2-15 | 이수민 기자

日本骄傲东芝败于“胜者的诅咒”与“会计造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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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核电业务产生的亏损可能比预期更大。”14日晚间,比原定时间晚了约两个小时才出现在记者会上的东芝首席执行官(CEO)纲川智面对镜头低头致意,姿态极低。美国核电业务的预计亏损额为7125亿日元。若亏损超过这一数字,对已陷入最严重资金困境的东芝而言将是难以承受的打击。次日15日,东芝股价暴跌8.75%。与今年1月的高点相比,跌幅高达43%。

曾意图实现核电复兴的日本代表性企业东芝,正走上几乎等同于集团解体的惊人衰落之路。2006年怀着“独揽全球核电产业”的梦想决定收购美国西屋电气(WH),11年后却中了“赢家的诅咒”。曾企图借“梦幻能源”称霸世界的东芝,因核电业务的巨额亏损和会计造假余波,已沦落为没有政府与银行资金支援甚至难以生存的不良企业。

据15日主要外媒报道,曾以“核电巨兽”之姿号令世界的东芝,其衰落始于11年前的过度押注。在高油价令廉价且高效的核电备受青睐的2000年代中期,东芝将核电业务视为未来增长动力,并选择美国西屋作为进军全球核电市场的桥头堡。为将这家全球首创加压轻水堆、被称为“核电历史”的公司收入囊中,东芝以高出预估收购价两倍以上的54亿美元(约6万1614亿韩元)大手笔出价,击败竞争对手通用电气(GE)和三菱重工等,成功收购西屋。尽管被指出价过高,但两年后西屋的核电设计被美国发电企业南方电力和斯卡纳公司等采用,东芝一度露出赢家的微笑。

然而2011年爆发的东日本大地震及福岛核电站放射性物质泄漏惨剧,令东芝的核电业务剧本严重受挫。随着各国政府大幅提高核电安全标准,东芝插手的美国核电工地也成了只增亏损的麻烦。工程延期、追加费用产生,亏损额如雪球般膨胀。

此外,东芝在试图堵住“无底洞”的过程中走出了会计造假这一最坏一招,遭受不可挽回的打击。据《日本经济新闻》报道,东芝当日表示,已接到内部举报,称子公司西屋在2015年底收购核能服务公司CB&I石伟公司的过程中存在大规模会计造假,并已启动自查。日本电视台也报道称“东芝会长志贺重范与西屋会长丹尼·罗德里克曾向会计人员施压,要求‘做出对东芝有利的会计处理’”,提出了组织性隐瞒的可能性。东芝在2015年也曾因过去7年的会计造假事实曝光而遭致命打击。当时东芝过去7年高达2248亿日元(约2万3295亿韩元)的会计造假被揭穿,随后实施了出售家电传感器和医疗器械业务等严苛的结构调整。

因美国核电业务蒙受巨额亏损,东芝预计仅在2016财年第一至第三季度(2016年4~12月)就将出现接近4000亿日元(约4万500亿韩元)后段水平的巨额赤字。这意味着资本被侵蚀。尽管资本侵蚀已十分明确,主要往来银行三井住友、瑞穗和三井住友信托银行等银行团仍表明方针,将至少维持到今年3月底的2800亿日元规模贷款,因此东芝的生命线看来不会断掉。此前因会计造假丑闻而不信任加深的银行界对追加资金支援态度为难,但据悉东芝方面说明了包括半导体部门在内的主要业务出售方针及资金困境,成功进行了说服。不过专家意见认为,若收购CB&I石伟公司过程中的会计造假疑云被证实,这条生命线也很可能被切断。

为化解最严重的资金困境,东芝还在研究出售以改善财务结构为目的分拆的NAND型闪存公司半数以上持股的方案。这比原先只出售不足20%持股的方针大幅上调。不过出售时点预计将在股价有所回升的4月之后。《日本经济新闻》解释称“东芝为确实防止债务超额,可能修改半导体存储业务分拆后部分出售的计划”,“打算即便让出最大股东地位也要确实增加资本”。然而若为筹措追加资金而出售优质业务部门,可能因缺乏合适的增长动力而只剩空壳。东芝在会计造假丑闻后已将医疗器械业务和白色家电分别出售给佳能和中国企业(美的),把赚钱的部分卖掉了。

也有观点认为,作为与国家基干产业相连的企业这一特殊性,可能助其起死回生。日本政府似将因核电业务不良而摇摇欲坠的东芝的命运视为超出一家企业的问题。官房长官菅义伟当日在记者会上表示“东芝拥有闪存等对日本增长战略极为重要的技术,还涉及国内核能业务、核反应堆及废水处理”,“将密切关注今后的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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