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2-15 | 김병주 기자

梦想更好世界的“社会企业创投”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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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font color=ff0000>本文刊载于《财富韩国》2017年2月号。</b></font>

新年伊始,你决心做些善事。捐煤饼、捐文具等各种想法涌上心头。然而你遇到了难题:钱包里只有2万韩元。这点钱用来捐款或购买物品都略显不足。尽管如此,你还是决定把这2万韩元用得有意义。你手中的2万韩元究竟能创造出怎样的"温暖奇迹"?

这里想提出诸多选项中的一个,那就是为因意外事故失去腿部的低收入国家残障人士提供的"人工膝关节"。人工关节制作工艺复杂,多数价格高昂。甚至装有最高端人工关节的假肢价格接近1亿韩元。

美国斯坦福大学出身的乔尔·萨德勒与埃里克·索塞尔于2007年创办了名为"re:motion designs"的社会企业(Social Venture),并开发出由塑料、螺栓、螺母、轴承等构成的人工关节"JaipurKnee"。该公司开始向发展中国家的截肢残障人士销售这款轻便且耐用的人工膝关节。

请不要惊讶。JaipurKnee的售价仅为20美元,折合韩元约2万韩元。价格低廉,但性能不亚于普通人工膝关节。开发出如此创新的人工膝关节并以低价销售的re:motion designs,被评价为最能体现社会企业所追求价值的公司。

如上例所示,社会企业是以解决社会问题、实现公益价值为目的而创立的初创公司。海外已有众多像re:motion designs这样的社会企业,持续为实现温暖社会而努力。韩国国内亦是如此。与主要社会企业发达国家相比数量仍然不多,但梦想改变社会的创业者们的挑战也正日益活跃。

特别是韩国主要投资机构和大企业正持续开展为营造并活跃社会企业生态而进行的

"影响力(Impact)投资"。这类投资摆脱了千篇一律的社会贡献活动,提出了新的方向性,因而备受关注。《财富韩国》在新年之际,走进了以创意和奇思妙想为解决社会问题作出贡献的社会企业世界。

严寒达到顶点的1月17日下午,首尔地铁2号线蚕室站1号出口前,一位身穿红色马甲的老人在过往行人中销售杂志。这本杂志正是为流浪者自立而发行的《Big Issue》。

销售《Big Issue》的人大多经历过被称为"流浪汉"的无家可归(Homeless)生活。渗入大多数人脑海中的流浪汉形象并不太好:一手拿着烧酒瓶,在地铁站角落铺上纸箱躺卧睡觉的样子。但在《Big Issue》销售员、即"大贩"们身上,很难找到流浪汉的痕迹。

[左] re:motion designs开发的"JaipurKnee"。[右] 人工膝关节

一位装有"JaipurKnee"假肢的印度青年正小心地迈步前行。<b>◆ 以创新理念解决社会问题</b><Br>《Big Issue》是1991年由英国化妆品企业"美体小铺"创始人安妮塔·罗迪克的丈夫戈登·罗迪克为帮助流浪者自立而创办的大众文化杂志。《Big Issue》彻底只向居住弱势群体授予杂志销售权。在书店、网络市场或常见的报摊都买不到《Big Issue》。

《Big Issue》提供的无家可归者再就业支持方式大致如下。想成为"大贩"的人首先须完成与销售相关的培训。培训结束后,可免费获得"临时大贩ID"和10本《Big Issue》。将最初获得的10本(每本5000韩元)全部售出可得5万韩元收益,这将作为启动资金使用。大贩以每本2500韩元从《Big Issue》购入杂志,再以5000韩元售出,这一过程持续两周。诚实销售两周的大贩才能获发"正式大贩ID"。

目前《Big Issue》不仅在英国、韩国,还在全球10个国家发行,帮助无家可归者自立。《Big Issue》被评价为切实展现"社会企业"应有方向的项目。

社会企业的概念与《Big Issue》的创刊目的相似。以帮助社会弱势群体自立、进而解决各种社会问题为目的而设立的创业公司,正是社会企业。从大的角度看,也可视为与既有众多"社会性企业"相似的概念。但社会性企业与社会企业之间有着微小却重要的差异。那究竟是什么?

韩国社会性企业协会科长金昌贤表示:"社会性企业与社会企业的共同目的都是解决社会问题。但这里出现了小小的差异。如果说社会性企业只聚焦于眼下问题的解决或缓解,那么社会企业则更进一步,创造出机会。简单来说,社会性企业以'分享''奉献'这类无形价值创造为目的,而社会企业则为解决社会问题而开拓出一个新的事业领域。我们通常把热心捐赠、奉献等社会贡献的企业称为'好企业',对吧?可以说社会企业从一开始就带着'好企业'这一明确的设立意图出发。"

社会企业与既有创业企业的差别也很鲜明。创业企业是个人或特定群体为将自身拥有的技术或创意商业化而设立的。但社会企业在这一定义中追加了"解决社会问题"的内容。将解决社会问题的创新理念商业化,这正是社会企业的鲜明特征。

韩国国内首次出现"社会企业"一词大约是在2000年代中期。当时正是经济低迷导致的青年就业难开始成为社会问题的时期。政府关注到与一般初创公司含义不同的"社会企业"概念,意在解决就业难的同时赋予"社会性企业"的意义,以激发创业热情。2009年"第1届社会企业竞赛"举办,"社会企业"一词正式登上舞台。当时在首届竞赛中获得大奖的企业,是至今仍活跃的教育领域社会企业"学习之神"。

目前尚无关于韩国社会企业行业现状的准确统计资料。不过可以通过包含社会企业概念的韩国社会性企业现状大致了解。据韩国社会性企业振兴院数据,2007年至2016年获得社会性企业认证的共有1713家,其中约1600余家仍在继续经营。此外,也包括多家以社会企业起步并获得社会性企业认证的公司。

那么,就来看看过去十余年间创造出新范式和新市场的韩国主要社会企业的面貌。

2009年举办的第1届社会企业全国竞赛颁奖典礼现场。当时获最优秀奖的

"Orgdot"至今仍以环保时尚的理念持续经营。<b>◆ 关照社会弱者的社会企业</b><Br>Delight被称为韩国社会企业界的活神话。2010年由3名大学生共同创立的Delight以"倾听的自由"为旗号,进入助听器行业。

针对因100万韩元以上高价而难以购买助听器的低收入老年人,推出了30万韩元级的低价助听器。同时还与国民健康保险公团合作,为有听力障碍的最低收入群体免费提供助听器。

目前Delight已被纳入大元制药集团旗下,成长为韩国代表性助听器企业。Delight创始人金正贤代表在公司出售后又创办了另一家社会企业"宇宙",为因住房问题而困难的年轻人提供解决方案。金正贤代表表示:"让社会变得更好有很多好办法。我认为其中社会企业是兼具企业方式带来的收益性与可持续性、效率性与扩展性的极具魅力的解决方案。社会企业越多,我们需要解决的社会问题不就能越少吗?"

像这样为社会弱势群体中身体有障碍或困难的人服务的社会企业,并非只有Delight。面向听障人士、利用"手语"制作影像图书内容的"开放书架"也作为优秀社会企业受到关注。开放书架代表姜华平表示:"我最初设想的商业模式是为弱势群体提供图书和教育机会。期间我偶然遇到了聋人朋友。对他们来说第一语言是什么呢?同为韩国人,但对聋人而言韩语是第二语言,第一语言正是手语。但当时以手语为基础制作的内容非常匮乏。因此我决定制作既能帮助他们与普通人沟通、又能让人理解他们文化的听障人士内容。"

目前开放书架向韩国主要图书馆免费分发手语影像图书。最近还赞助为支援听障人士而制作并销售拇指手套的公益项目Sullivan,持续开展其他活动。

生活方式品牌"Marymond"是社会企业界少见的韩流品牌。随着韩流明星、演员朴宝剑与歌手兼演员秀智使用Marymond产品的消息传开,其销售以中华圈为中心展开。

Marymond之所以特别,并不仅仅因为它是韩流品牌。Marymond所追求的品牌哲学是"恢复失去的尊贵",其核心正是日军慰安妇受害老奶奶们。创办Marymond的尹弘祚代表表示:"大学时期偶然接触到日军慰安妇奶奶们的押花(将花与叶压干制成的画)作品,由此产生了加以应用制作产品的想法","现在仍将营业利润的一半以上捐给为解决慰安妇问题而活动的团体"。

此外,为冬季供暖困难的弱势群体制造并开发保暖帐篷的"Bymom"、运营城市养蜂人培养项目的"Urban Bees"、以解决环境问题为目标推进"全球一亿棵树种植项目"的"Tree Planet"等,已成为国内外备受关注的社会企业。当然,此刻也有无数未能在本文介绍的社会企业,正为打造各自梦想中的幸福社会而努力,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制作手语影像图书内容的社会企业"开放书架"相关人士出席大田残障人士媒体节,主持手语脱口秀。<b>◆ 社会企业的种子"影响力投资"</b><Br>为解决社会问题而出现的社会企业,却有一个共同的难题,那就是资金问题。由于业务结构难以期待即时收益,获得初期投资是必需的。

随着社会企业兴起而出现的新型投资概念,正是"影响力投资"。影响力投资是一种"善意投资"。它不仅通过投资追求收益,还以帮助解决各类社会问题为目的。如果说一般投资者的目的是纯粹的"创造收益",那么影响力投资追求的是超越收益的价值创造。

全球市场的影响力投资规模已在快速增长。据全球咨询业界数据,截至2015年,全球影响力投资规模已增长至70万亿韩元水平。预计到2020年,全球影响力投资规模将增至400万亿韩元。

目前韩国国内有十余家影响力投资机构在运营。包括Daum创始人李在雄设立的"SOPOONG",以及"D3 Jubilee""Crevisse""KAIST青年创业投资控股"等为代表。

对社会企业而言,影响力投资机构如同"旱天甘霖"。特别是那些越过被称为"死亡之谷(Death Valley)"创业第三年的社会企业表示,在一般投资机构吸引追加投资时遇到了困难。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开发环保产品的社会企业代表A先生表示:"民间投资机构倾向于不再把越过死亡之谷的社会企业视为'社会企业'。他们无视追求社会价值的业务方向性,用与普通创业企业同一标准的'收益'来衡量。说实话,社会企业要达到对普通创业企业期待的收益率非常困难。即便历经波折获得投资,也可能被强制进入有收益保障的领域。那样一来,最初追求的社会企业方向本身就会走偏。在这种情况下,理解社会企业价值与方向性的影响力投资机构就如'旱天甘霖'。"

影响力投资对苦心构建新社会贡献模式的大企业也产生了不小影响。因为对大企业而言,影响力投资带来的效果超越了通过社会贡献活动提升企业形象。

在影响力投资上最积极的企业是SK集团。在崔泰源会长的全力支持下于2015年启动的"社会成果激励项目"正是主角。一言概之,该项目就是"对所创造的社会价值给予补偿"。据负责该项目的"社会成果激励推进团"介绍,入选首期项目的44家社会性企业一年间共创造了104亿韩元的社会价值。据此,推进团向44家企业提供了平均6000万韩元左右的激励金。据悉亲自提议该项目的崔泰源会长出席激励一周年纪念活动时表示:"本次'社会成果激励'项目不止于引领社会性企业的短期成长,更梦想着更大的社会价值","希望它发展成能够向世界传递这一梦想并引发共同参与的语言",赋予其意义。

对影响力投资的关注并不限于SK集团。LG电子自2011年起运营"LG社会基金",以支持社会经济的活跃发展。为设立主要以环保领域社会性企业的经济支援为目的的"LG社会基金",LG电子与LG化学各出资20亿韩元。

利用咖啡渣制作可培养菌菇菌种的套件并实现事业化的环保社会性企业"小农夫",以及雇用有劳动能力的弱势群体、帮助其树立自立意志,同时通过高效回收被丢弃的有用废弃物为环境保护作贡献的"江山回收"等,是通过LG社会基金成长起来的代表性社会企业。

此外,现代汽车集团持续投资于2010年为支援交通弱势群体而设立的交通类社会企业"EasyMove"。特别是EasyMove尽管是现代汽车持有100%持股的企业,却并非作为子公司、而是作为独立企业开展业务。EasyMove目前以现代汽车的坚实支持为基础不断提升技术竞争力,正逐步接近2018年实现100亿韩元销售额的目标。

那么,要让影响力投资更加活跃需要什么?多数影响力投资业界人士表示,消除预备创业者对社会企业的畏惧是活跃的关键。影响力投资业界人士B先生表示:"我认为社会企业是作为独立企业成长的最佳创业模式。说实话,一般创业企业越成长越容易成为大企业的目标。当然也有积极的一面,因为可以把公司做大后出售,再以这笔钱尝试另一次创业。但这种决定又存在必须在不确定性中重新开始事业的风险。相反,社会企业情况不同,因为正形成一种社会企业应成为某种'同行伙伴'的风气。特别是随着大企业的影响力投资增加,还出现了大企业主动保护社会企业开拓的事业领域的倾向。也就是说,在构筑属于自己的稳固领域方面,社会企业反而可能更有优势。我们随时准备迎接社会企业创业者。"

出席去年4月举办的"第1届社会成果激励大奖"的崔泰源SK集团会长(左起第六位)与活动相关人士合影留念。<b> ◆ 构建商业模式是"生存的钥匙"</b><Br>采访过程中,久别之后见到了3年多前因创业界采访而结识的某公司代表C先生。当时他经营着一家提供捐赠平台服务的社会企业。然而他新递上的名片上写着的并非过去所知的那家社会企业,而是另一家公司的名字。从笑着说"彻底搞垮了"的C先生那里,得以听到这段时间的情况。

"说实话,我不想放开社会企业这条线。经营公司期间我见了非常多的人,也得到了很多支持。最重要的是,因为自己认为'正在做正确的事',决定放弃绝非易事。现在回想,当时我们提出的理念固然是'正确的事',但为企业存续而制定的战略方向似乎绝不是'正确的路'。过于追求公益性,导致盈利模式不足,一个项目的成败就能让整个公司摇摇欲坠。"

社会企业是我们社会必不可少的市场领域。但正如C先生所言,若只执着于"正确的事"这一目标,也可能遭遇失败。为走上可持续的"正确的路",社会企业生态必须思考的究竟是什么?

出席LG社会基金节的Moadan代表崔以贤正在介绍用汽车废弃物制作的饰品。天主教大学经营学系教授罗俊英表示:"优先构建可持续的商业模式很重要。无论多么追求正确的事,若没有支撑它的商业模式,某一刻就会面临不得不考虑自身存续的时点。当然,那一刻或许能靠民间层面的影响力投资或政府层面的支援渡过危机。但最终只能变成给危险的公司接上呼吸机、勉强维持呼吸的样子。必须牢记,社会企业也确确实实是一项事业。"

社会企业是好企业。好企业拥有让社会变好的力量。特别是社会企业拥有解决大企业和公共机构未能看到的社会问题的力量。期待通过社会企业生态的活跃发展,不断诞生超越国内、解决全球社会问题的善良而出色的社会企业。

<b>[海外知名社会企业3选] 以闪光创意解决"全球社会问题"</b><Br>海外自2000年代初期起社会企业就开始萌芽。以多样创意为先导的社会企业相继诞生,进而形成了一个生态圈。特别是海外社会企业不仅解决本国问题,还在解决全球社会问题上立下显赫功劳,因而备受关注。下面简要看看改变世界的海外社会企业主要案例。

<b>1. d.light</b><Br>开发出可替代煤油灯的照明器具"Forever-Bright",正在推进向无电力供应的第三世界地区16亿人供应的项目。Forever-Bright比石油基照明更便宜,同时还能预防火灾、防止燃烧导致的室内空气恶化,从而实现健康改善。

<b>2. Aquaduct</b><Br>开发出兼具运水工具、储水装置与净水器功能的自行车,解决低收入国家的饮用水问题。其方式是在骑行过程中利用踩踏板获得的动力进行净水。其意义在于表明不需复杂技术、仅凭小小创意也能解决社会问题。

<b>3. BTTR(Back to the Roots)Ventures</b><Br>这是一家利用美国大量产生的咖啡渣栽培菌菇,从而减少垃圾排放并提供安全食品的社会企业。用咖啡渣制作菌菇栽培套件,主要销售给餐厅和普通家庭。培育菌菇后剩下的残渣可在当地农场用作肥料。通过营造可持续的栽培环境,不仅促进地区经济活跃,也为创造就业作出贡献。

居住在D-well House的2030变革创造者们笑容满面地合影留念。<b>2030变革创造者梦想成长的"D-well House"</b><Br>首尔城东区圣水洞一带是近来迅速崛起为社会企业圣地的区域。这里聚集了20余家社会企业与社会性企业,因此近来也被称为"社会企业谷"。

这里有一处稍显特别的空间。位于僻静住宅区中的一栋三层建筑里,住着希望通过社会企业以创新方式解决社会问题的所谓"变革创造者(Changemaker)"。这个空间名为"D-well House"。由非营利社团法人"Root Impact"设立的D-well House里,住着社会性企业经营者、社会企业及非营利活动家等在各领域致力于解决社会问题的20余名变革创造者。

入住时唯一被考虑的方面是年龄。D-well House入住者的年龄限定为20~30多岁的未婚人士。截至去年,入住者平均年龄为29岁。当然,若满足其他条件也有例外获准入住的情况。除此条件外,任何人都可自由入住。月租金约35万韩元。考虑到位置和设施,可算相当便宜。

Root Impact传播负责人郑多贤表示:"只要具备为更好世界工作的意志、潜在能力以及追求积极社会影响力的态度,任何人都可入住。能与众多变革创造者交流、获得灵感和激励,是D-well House最大的优点。也有通过这一方式将新商业模式具体化的案例。"

实际上,D-well House被称为新进入社会企业世界的创业者的机会空间。

因为可以从前辈入住者那里获得各种信息与经验。开发利用盲文的设计产品的Dotween代表朴在成、朴在亨表示:"我们刚入住D-well时正是刚开始筹备事业的阶段。虽有创意,但缺乏将其真正商业化的经验。当时得到了其他前辈入住者的许多帮助。Africa Insight代表许成龙、Law&Company共同创始人郑在成、WeWork Korea社区经理金秀珍等许多人在经营战略、设计、包装等多个领域不吝赐教,我们还获得了对成品的反馈。经过这一过程,我们才把Dotween发展成一家像样的股份公司。"

Root Impact代表郑敬善表示:"D-well House是帮助以创新理念尝试解决社会问题的2030青年变革创造者持续开展活动的社区住宅","今年下半年计划开放可供500余名变革创造者办公并分享创意的办公空间'Hey Ground'"。

<br>Seoul Economic Daily 财富韩国编辑部 bjh1127@hmgp.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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