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工业革命的关键词是超连接。促进连接的技术与限制连接的制度是第四次工业革命的两大课题。其中,改革阻碍连接的制度比促进连接的技术融合更为紧迫。第四次工业革命之所以必须成为国家性议题,根本原因在于为制度改革达成国民共识是走向第四次工业革命的必要条件,因为守护既得利益的制度阻挡了创新的本质——创造性破坏。
阻碍创新的壁垒大多与既得利益的利益维护相关。新的创新因与既得利益的冲突而受挫,曾经成功的国家因此走向衰落,这是历史的记录。支撑过去成功产物的旧体制(旧制度)的既得利益壁垒,大致可分为①准入壁垒(产业既得利益)②部门壁垒(公共既得利益)③监管壁垒(社会既得利益)。下面逐一来看这些壁垒。
①准入壁垒(产业既得利益):过去以工业化引领国家发展的工业化既得利益,正以各种准入壁垒阻碍国家创新。阻挡数字医疗健康、金融创新的金融科技、数字法律服务(Legal-Tech)等各类新产业进入的壁垒,是由与既得利益勾连的国会、政府和公共机构所形成的。保护各种产业既得利益的封闭准入壁垒阻碍了连接,阻挡了新的第四次产业的诞生。将优步非法化、比特币汇款非法化、限制远程医疗、限制个人信息利用等,为保护现有业界而设的产业既得利益之开放,才是通往第四次工业革命之路。金融、教育、医疗、法律等封闭产业是国家创新的绊脚石,是人才的黑洞。对现有产业的个别保护会导致国家层面竞争力削弱,最终使整体岗位缩减,这是产业史所印证的结果。部分死,整体才能活。
②部门壁垒(公共既得利益):引领汉江奇迹的政府组织已因部门壁垒而既得利益化。部门预算与职位保障优先于国家创新的事例太多。亟需建立能使国家创新优先于部门利益的制度整备。虽曾以政府3.0等推进撤除部门壁垒,但当下的线下政府中,阻碍部门间协作的人员、组织、规定、成本壁垒过高,几乎不可能跨越部门本位主义这一壁垒。需要以云优先的开放共享政策,强化连接线下部门的线上部门间协作。只有向通过云共享的线上公共组织赋予评价与预算权限,协作才能得到促进。尤其要记住,促进部门间数据共享的共享服务中心(shared service center)正是美国公共云优先政策的核心。而且,为强化部门间协作的人事考核与预算制度改善必须先行。革除公共既得利益最有力的政策是人事开放。当废除按期别形成的组织、促进与下属机构及民间企业的开放人事交流时,作为公共既得利益的部门壁垒才会被革新。
③监管壁垒(社会既得利益):保护社会既得利益的监管壁垒正成为国家竞争力下降的核心因素。韩国在无人机、可穿戴设备、人工智能(AI)、远程医疗等几乎所有第四次工业革命核心产业上落后于中国,原因在于全球第103位的监管竞争力。要撤除监管壁垒,比起个别监管改善,更需要监管基础设施改革。减少事前监管以减轻大多数守法经营者的负担,同时对道德风险加强事后惩罚的负面清单式监管转型,应是核心方案。而区分好监管与坏监管的智能监管评估,就是其基础设施。
在促进技术融合的同时,必须改革阻碍连接的三大壁垒,通往第四次工业革命之路才会打开。
创造经济研究理事会理事长·KAIST客座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