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2-13 | 이현호 기자

[S-STORY] 接连成为调查对象的公务员,他们的自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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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部门A副部长被视为经济政策的最高实务负责人。担任处长时期与记者相处融洽,以“万事通”闻名。他总是充满自信,处事干脆利落。在员工中也很有人气。

然而某天电视上呈现的他,形象已发生180度转变。传出他牵涉崔顺实门的传闻后,据说在接受检方调查之后又接受了特检组的调查。由于极度压力,他面容明显憔悴。无论过程和原因如何,如今像A这样优秀的高级官僚因落入崔顺实伸出的魔爪,如秋风落叶般徒然陷入名誉扫地的危机。注视着他们的官僚社会同样陷入无尽的深忧。

问题在于,对他们的传唤看似即将结束却仍在继续。各种疑点也几乎每天都在出现。

事实上,已经跨过检方和特检组门槛的韩国企划财政部第一副部长崔相穆,12日因在担任青瓦台经济金融秘书官时期为帮助Samsung C&T与第一毛织合并而向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施加影响力的疑点,以参考人身份被传至特检组。此前10日,公正交易委员会委员长郑在灿和前公正交易委员会副委员长金学贤因在Samsung C&T与第一毛织合并过程中为化解被强化的循环持股环节而涉嫌给予特惠,被传唤至特检组。同一天,韩国交易所理事长郑灿宇(前韩国金融委员会副委员长)等人因涉嫌在Samsung Biologics证券市场上市过程中给予特惠、并干预韩亚银行本部长人事,接受了特检组调查。金前副委员长的住宅也被搜查扣押,金融委员会、公正交易委员会乃至企划财政部都未能避开检方搜查扣押的锋芒。2日,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第一副部长郑万基也因与崔氏常去的医院“金英才医院”特惠疑点有关,出席了朴英洙特别检察官团队办公室。据传,平日充满自信的郑副部长已不见踪影,他满面愁容地走进特检办公室,令后辈们深感惋惜。

更何况,特检组将“没有灵魂的公务员”的处罚对象确定为政府部门副部长级和青瓦台秘书官以上,因此根据调查结果,被传唤的高级官僚面临受到刑事处罚的危机。积累了30年的名誉面临一朝崩塌的危机。

曾经风光的精英官僚为何如此轻易地倒下?是否如他们自己所说,因为没有灵魂而主动去站队?还是在绝对权力面前无力抵抗?

也有人像被朴槿惠总统指为“坏人”的前文化体育观光部局长卢泰刚和前处长陈载秀那样,以上级指示不当为由予以拒绝。但他们辩称,在活生生的强大权力面前,自己不过是如风前烛火般无力柔弱的存在。被传唤接受调查的B副部长诉苦道:“青瓦台的指示是要求无条件忠诚,实在无可奈何。”经济学中有“自我选择偏差(self selection bias)”一词,意指为获得职位而轻易出卖自己良心的人围绕在权力周围。不论理由为何,高级官僚终究是顺应并遵从了自我选择偏差。从国民的角度看,他们如同没有灵魂的公务员一般,只顾着站队。

令人遗憾的是,海外一则引人注目的外媒报道吸引了国民的目光。那就是因拒绝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的指示而被解职的前代理司法部长萨莉·耶茨的举动。耶茨针对引发全球争议的特朗普总统的反移民行政命令表示,“我无法确信为该行政命令辩护是否符合追求正义的韩国法务部的责任,也无法确信该行政命令是否合法”,并断然喊出“不”。特朗普总统随即解除了耶茨的职务。美国主要媒体大幅报道,称抗命的耶茨不是忠于政权的组织成员,而是践行社会正义的公职人员。这与因崔顺实事件频繁跨过检方门槛的韩国高级公职人员形成了太过鲜明的对比。参与连带事务处长安镇杰指出:“我国高级公职人员不仅不抵抗非法指示,反而争先恐后自愿充当帮凶,我们社会也应涌现更多像美国代理司法部长耶茨那样有勇气的公职人员。”

当然也有声音认为,不应谴责绝大多数默默工作的公仆。在崔顺实干政过程中,实务人员强烈反对的政策最终也未能推进。这说明仍有许多精神尚存的公职人员。

政府某部门一位高层人士坦言:“看到被称为精英的前辈们跨过检方门槛并被拘留,我对是否该继续走公职之路有很多苦恼”,“只有反复咀嚼他们为何不能喊出‘不’的现实,才不会重演同样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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