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2-13 | 홍덕기 기자

40万亿“船舶压载水”新市场处处“暗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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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font color=ff0000>本文刊载于《财富韩国》2017年2月号。</b></font>

“机会来了,但前路重重。”说的是压载水处理装置(BWMS;Ballast Water Management System,以下称压载水处理装置)。IMO(国际海事组织)主导的《船舶压载水管理公约》去年9月获得批准时,韩国国内业界还满怀期待,憧憬新市场的开启。但在盖子揭开之前,就已撞上了潜伏在各处的暗礁。因为全球船东的反对、欧洲及日本、中国企业的猛追、席卷全球的本国产业保护主义等意料之外的变数正在浮现。曾占据全球市场份额一半的韩国企业,能否在未来5年估计达40万亿韩元的新市场中守住阵地,怀疑的目光正在增多。

<b>压载水对海洋生态系统的干扰</b><br>在“世越号”惨剧之前,压载水对一般民众而言还是个陌生的词。为降低船舶重心以保持平衡而装入舱内的海水就是压载水。船舶抵达港口装载货物时,会把从其他海域带来的压载水排出。

大型集装箱船约需10万吨压载水。根据IMO的报告,每年在世界各国之间移动的压载水约达100亿吨,随之移动的海洋生物约有7000余种。这些海洋生物正是扰乱生态系统的主因。代表性案例是美国五大湖的斑纹贻贝和澳大利亚的黑条纹贻贝。1980年代,原产于里海的斑纹贻贝出现在美国五大湖,以旺盛的繁殖力堵塞湖泊水管,并将本土贻贝驱逐,造成巨大损害。1998年通过压载水进入澳大利亚北部海岸的黑条纹贻贝则破坏了珍珠养殖场。

世界各国着手制定对策,IMO于2004年缔结了《船舶压载水管理公约》,以清除或杀菌处理压载水中的水生生物与微生物,规定所有国际航行船舶必须安装压载水处理装置。该公约在12年后的去年,满足了30个以上成员国批准、且批准国船舶吨位达到全球船舶吨位35%以上的生效条件。该公约经过1年的宽限期,将自今年9月8日起正式生效。

韩国船级社去年在巨济扩建的BWMS陆上试验设施。<b>40万亿韩元规模的新市场</b><br>新造船舶自2009年起已有近半数安装压载水处理装置,因此公约生效后,现有6万8000艘国际航行船舶将成为新市场。其中若剔除船龄超过15年的船舶等,估计约有5万艘为压载水处理装置的安装对象船舶。船舶须在首次到来的国际防污染设备定期检验之前安装处理装置。该定期检验周期为5年,因此2022年将是允许安装的最后一年。

压载水处理装置的价格因船舶规模、形态及杀菌处理方式而不同,但估计平均需40万美元。3年前价格高达50万美元,但近来装置企业增多、价格竞争加剧,呈下降趋势。安装费用约为装置价格的70%。也就是说,每艘船安装压载水处理装置平均需约68万美元。未来5年现有船舶的处理装置及安装市场规模约为40万亿韩元(=50000艘×680000美元×1170韩元),这一计算正是基于此。

<b>压载水处理装置技术实力第一</b><br>韩国的船舶压载水处理装置技术实力目前居世界第一。截至去年10月,IMO最终批准的41个船舶压载水处理装置中,有16个(39%)由韩国企业持有。其后是日本9个、德国6个、挪威3个、中国2个。

泰克罗斯于2008年率先在韩国获得IMO最终批准后,NK、Panasia、现代重工业、Samsung Heavy Industries、STX重工业、三建世纪、Aqua Eng、KT Marine、翰拿IMS、鲜宝工业等相继登记为压载水处理装置企业。以企业数量计为11家。韩国企业拥有电解、紫外线照射、化学药剂处理、臭氧方式等全部现有技术。

<b>欧洲、中国、日本的猛追</b><br>要销售压载水处理装置,除IMO最终批准和本国政府批准外,还必须取得美国海岸警卫队(USCG)的型式批准。美国海岸警卫队目前提出的批准标准远比IMO标准更严格、更苛刻。

美国在1990年代制定了关于防止和控制外来水生有害生物的法律,2012年通过了比IMO船舶压载水排放处理标准强度高得多的法案。自2013年起实施型式批准测试,此后授予临时的AMS(Alternative Management Systems)认证,将型式批准期限宽限至2018年。

这类动向不仅出现在美国。欧洲企业也动作迅速。去年底挪威Optimarin在全球率先取得型式批准,随后Ocean Saver(挪威)与Alfa Laval(瑞典)等3家企业抢占了这一市场。挪威还拥有2014年被美国海岸警卫队首次认可的外国独立试验机构。

韩国则比挪威晚一年,于2015年由韩国船级社联合体被指定为独立试验机构,目前韩国有6家企业正在接受型式批准试验。最快从今年上半年起,将以Samsung Heavy Industries为首相继获得批准。尽管如此,相比欧洲企业仍慢了一步。

除此之外,背靠政府支持的中国企业正展开可怕的攻势。中国企业数量多达19家,大多为近2年内成立,技术实力略逊,但以低价攻势成为可怕的竞争者。加之日本的追赶也不容小觑。曾被评价为低一档的技术实力日新月异,甚至有说法称其在性价比方面已超越韩国企业。

安装于船舶上的全球第一企业泰克罗斯的船舶压载水处理装置。<b>船东反对:“请宽限2年”</b><br>在海运业陷入不景气泥潭之际,船东的抱怨声也不少。因为安装压载水处理装置,每艘船须额外支出平均80万~100万美元(船东对安装费用的估计高于装置企业的预期)。

这种不满之声在海外也在爆发。去年10月在IMO海洋环境保护委员会上,利比里亚海事当局曾主张,相比对象船舶数量,符合批准标准的压载水处理装置严重不足,可供安装装置的船坞数量也不够,因此应推迟安装。他们主张应延后至多数船舶定期检验集中的2020年之后。对该提案赞成与反对相持不下,结果得出结论:将在今年7月召开的海洋环境保护委员会上最终决定是否将处理装置安装义务期限宽限2年。

韩国船东协会一位相关人士也表示:“最近有3家企业取得了美国海岸警卫队的型式批准,但细看其批准内容,附加了很多限制条件。装了昂贵的设备却连部分港口都进不去,稍有不慎可能成为残缺的装置”,隐约表达了希望在处理装置批准体系稳定之前宽限安装的期待。船东们对防止海洋环境污染与生态系统扰乱的大义表示认同,但在全球货运量减少、许多船舶停航的情况下,昂贵的船舶压载水处理装置安装费用是一项负担。

<b>日益强化的本国产业保护</b><br>韩国国内拥有的船舶仅1000艘。因此韩国压载水处理装置业界只能瞄准海外市场。但如今世界正刮起保护贸易主义与本国利己主义的强风,如美国特朗普政府的登场、继英国之后欧洲国家的脱欧动向等。压载水处理装置产业也无法脱离这样的环境。

具体来看海外氛围如下。拥有全球一半以上船舶的欧洲,传统上比其他大洲更偏好欧洲技术与产品的文化浓厚。以部署萨德为由,对电动车电池、化妆品、韩流等韩国产品扩大报复的中国,出于保护本国近来快速成长的压载水处理装置产业,也很可能对韩国设备予以不利待遇;有消息称,日本也在推动整备相关规制以有利于本国处理装置,或通过造船及配套企业和船东团体诱导使用本国装置。

Panasia的船舶压载水处理装置。<b>能否守住一半市场份额?</b><br>韩国压载水处理装置企业在最近7年间(2010~2016)于全球市场4万230亿韩元中承接了1万8396亿韩元,年均接单2628亿韩元,市场份额达45%。韩国海洋水产部在今年的业务报告中提出,压载水处理装置今年接单额目标为3000亿韩元,2020年为1万亿韩元。

今年的目标是考虑到去年略为低迷的业绩(1.396亿韩元)、以恢复至常年水平为限设定的;接近常年4倍的2020年目标,若考虑5年间暴风式增长的需求(40万亿韩元),也可看作设定得非常低。尽管如此,这些数字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对外环境与往年不同。韩国海洋水产部3年前曾预测全球市场规模为80万亿韩元,后来又悄然下调至一半的40万亿韩元。

2013年成立的韩国船舶压载水协会处境也不轻松。13家会员公司中已有3家退出协会。从经营困难严重的STX重工业开始,华承R&amp;A与光山已放弃压载水装置业务,另有一家也在认真考虑退出该业务。除技术开发投资外,IMO批准需15亿韩元、美国海岸警卫队型式批准需30亿韩元等设备认证所需的初期投资对中小企业而言金额巨大,加之竞争日益激烈,被分析为重要影响因素。5年特需过后市场缩小至年均1万亿韩元规模,似也构成负担。

韩国船舶压载水协会会长金成泰表示:“大市场开启是确定无疑的事实,但也切实感受到情况正变得越来越不轻松。作为客户的船东都在观望。”他接着说:“我们凭借长期积累的经验与技术实力,正以规模最大的欧洲市场为中心积极开展营销活动。”

在造船配套产业中唯一保持压倒性第一的船舶压载水处理装置产业,能否在难得到来的特需中克服突发暗礁,成为步履蹒跚的造船业的“希望烛光”,正受到关注。

<br>Seoul Economic Daily 《财富韩国》编辑部 beabat@naver.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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