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2-08 | 김능현 기자

[汇率动荡 市场迷途] 救美国制造业还是维持强美元,特朗普陷入“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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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贸易政策中最关键的钥匙就是钱(Money)。”

《华尔街日报》(WSJ)在展望标榜“美国优先(American First)”的唐纳德·特朗普美国政府贸易政策时如此分析。意即公开宣称要“重振制造业”的特朗普政府的最大障碍将是“强势美元”。

为创造就业,特朗普总统承诺的刺激政策引发的美元走强反而拖累制造业企业,令特朗普政府愈发苦恼。这一点在财长人选史蒂夫·姆努钦的人事听证会上也直接显现。姆努钦表示:“长期来看强势美元很重要。我们拥有(因强势美元而)全球最具吸引力的投资环境”,同时又补充说:“现在美元太(very very)强了。我们必须保护美国企业不流向海外。”

引发对培育制造业而言堪称“毒药”的美元走强的,正是特朗普总统本人。彭博社指出:“姆努钦须解决的美元困境源于特朗普扩大支出的承诺。”特朗普总统在候选人时期承诺扩大基建投资以刺激经济,并为“实力外交”扩充军备。考虑到美国国库空虚的财政状况,这意味着大规模发行国债,进而导致利率上升。利率上升使美元投资收益率提高,美元需求增加,最终必然引发美元走强。“扩大财政支出→利率上升→强势美元”这一循环链条与美国联邦储备制度(Fed)的加息叠加,爆发力可能倍增。

问题在于,“特朗普经济学”带来的强势美元与特朗普“把转移到海外的制造业基础重新迁回”的承诺相互矛盾。实际上,特朗普当选后至去年底,美元指数急升约6%,今年以来特朗普政府开始通过人为的口头干预给美元走强踩刹车。

如果特朗普政府优先考虑重振制造业而正式出手干预外汇市场,金融市场极有可能陷入一片恐慌。若因此流入美国的资本减少,股市、债市暴跌,通过发行国债筹资变得困难,这对特朗普政府而言是最糟糕的情景。

过去美国曾亲身体验过这种情景。乔治·W·布什政府首任财长保罗·奥尼尔2001年在媒体采访中发言称“我们并不总是遵循强势美元政策”,结果美元暴跌,他为善后忙得大汗淋漓。此后,“强势美元”一词对美国财长而言成了金科玉律。

此外,即便“弱势美元”政策成功、制造业得以复苏,问题依然存在。弱势美元带来的贸易收支改善,等同于全球市场上美元供给减少,而作为关键货币的美元供给减少很可能导致世界贸易萎缩,引发经济放缓。也就是说,可能形成弱势美元→美国贸易收支改善→美元供给减少→世界经济衰退→美国经济衰退的恶性循环。这种现象源于美国“关键货币国”的特殊地位。即美国贸易收支顺差与关键货币国地位无法兼得,这就是所谓的“特里芬难题(Triffin dilemma)”。

特朗普政府没有引导美元全面走弱,而是把中国、德国、日本等特定国家作为目标,似乎也是考虑到上述情况的权宜之计。其算盘是在维持作为关键货币的美元强势的同时,要求动摇美国制造业基础的特定国家货币升值,以安抚失去工作的白人中产阶层。伦敦的对冲基金经理任永力表示:“特朗普政府要重振制造业就必须放弃强势美元,而这意味着放弃关键货币国地位。”

因此也有人提出,实现强势美元与缩减贸易逆差这两个相互冲突目标的唯一解法是“第二次广场协议”。哈佛大学经济学教授杰弗里·弗兰克尔表示:“每当美元过度升值、美国贸易逆差累积时,国际社会都会联合干预汇率市场”,“美元已上涨相当长时间,有必要对美元价值进行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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