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些人(日本)说一句自己做错了,这就是我的心愿。别无其他。”
- 已故金学顺老人1997年最后一次采访
“忘了吧!并且宽恕吧。连祖国都不关心的过去,你们揭出来又能怎样?不要把你受过的痛苦发泄到我和我孙女身上!……”如果发疯才能查明真相,那就发疯吧!“ -取自描写日本殖民统治时期日军慰安妇伤痛的2005年话剧《蝴蝶》
2月7日开幕的话剧《花子》演出场景“日本军慰安妇”被定义为被日本殖民当局强制征用、成为日军性欲发泄对象的韩国、台湾及日本女性。为战争而被动员、与性奴隶无异的“慰安妇”,是一天要应付25至35名士兵的少女们。数十年来,日本政府一直回避对二战期间强迫多达20万余名女性成为性奴隶这一事实承担责任。
一味推卸责任的日本政府于2015年12月,以拿出10亿日元用于支援“慰安妇”受害者为条件,宣布“慰安妇”问题已不可逆、最终地得到解决。
▶ 日本迅速草草了事的并非协议而是“强制”
在韩日“慰安妇”草率协议连日成为焦点之际,涉及“慰安妇”问题的电影与话剧接连上演。事实上,讲述从花样年华被强行掳走、遭受惨痛折磨的少女,到如今已年过九十的老人的故事的电影与演出已多次问世,令观众心头沉重。
每一部作品都意义深远,因为它们通过揭示历史真相,讲述的不是过去的“伤痛历史”,而是仍在进行中的“暴力历史”。
以日军“慰安妇”受害老人为题材的第一部剧情片、韩中合拍电影《音叉》(导演秋相录)于2014年唤起国民对“慰安妇问题”的关注;以通过“分享之家”(在世日军慰安妇老人资助设施)志愿服务而结识的日军“慰安妇”受害者姜日出老人的真实经历为背景创作的2016年电影《鬼乡》(导演赵正来),被记录为在全体国民参与下扩大放映厅的电影。尤其是上映24小时即突破20万观影人次的《鬼乡》,讲述的是被掳为日军“慰安妇”受害者的20万名少女的故事,因此更具珍贵意义。
电影《鬼乡》剧照记录并铭记慰安妇受害老人所经历惨状的行动,正在文化界各处展开。
演出界方面,1999年在美国洛杉矶以《HANAKO》为名、在日本人聚居区小东京等地上演的话剧《蝴蝶》(导演方恩美)打响了第一炮。2004年该剧登上纽约外百老汇舞台引发话题,随后作为2005首尔戏剧节开幕作品首次亮相国内舞台。此后,乐剧《梦中所见我的故乡》(导演柳升峰)、话剧《飞来的半只小鸟》(导演金京美),以及最近的《红诗》(李海成)、讲述已故沈达莲老人一生的《花奶奶》(导演宋仁贤)、《花瓣》(导演李康善),乃至独角戏《Face》(导演金惠利)等持续上演。
▶被历史暴力碾压的老人们的现实更为残酷
“日军‘慰安妇’受害者20余万人,在韩国政府登记的受害者239人,国内生存者39人”——伤痛的生存者日渐减少,但切身感受到的痛苦却愈发沉重。
将慰安妇受害者记录为“军需物资”甚至“公共厕所”的日方,通过NHK等媒体公然表示“日本政府出资金支付完成后,依据韩日协议日本政府对慰安妇的责任即已履行完毕”。
2015年“韩日慰安妇草率协议”之后,日本政府要求撤除少女像,而韩国政府对此含糊而怪异的态度,再一次被记录为可耻而屈辱的历史。
老人们仍每周走上街头,呼吁日本承认战争罪行并正式道歉。数十年来抗争所求的“正式道歉”之路,难道依旧遥远?
电影《道歉》海报、话剧《花子》海报,电影《道歉》剧照▶ 协议之前先讲“礼仪”……“道一次歉真有那么难吗”
将于3月在韩国上映的电影《道歉》(The Apology,导演Tiffany Hsiung)明确提出了不得不持续记录慰安妇受害老人声音的理由。片名也正是意为“道歉”的《道歉》。曾为日军“慰安妇”受害者的吉元玉老人说:“道歉了那伤口就会消失吗?不会。伤口不会消失,但心里会稍微舒缓一些。所以在等那一天。”
《道歉》还一并呈现了真相无法真正发挥力量的世界,以及旁观他人悲剧的第三者那暴力的目光。影片开头出现的日本右翼团体向吉元玉老人泼出的辱骂,足以令观看者倾吐愤懑与悲凉。
下月7日至19日在首尔钟路区大学路空间Owl上演的《花子》(导演韩泰淑),因让人不是笼统地感到悲伤、而是深切体会慰安妇受害者的痛苦而值得关注。该剧细腻而有说服力地刻画了受害者必须自证受害事实的社会矛盾面、本应得到道歉的人反而道歉的讽刺情境,赢得好评。此外,该剧2015年首演时引发对“慰安妇”问题的深刻反省,创下全场次满座的记录。
历史中的“慰安妇”问题,并非仅仅是我们自己的问题,而是国际人权、女性、和平问题,是为追求人类共同善而必须解决的时代课题。
尚未长成的少女们的纯洁与梦想被惨酷践踏。更甚者,她们甚至被家人抛弃。否则便要连对家人也隐瞒着活下去。她们的历史带来超乎想象的伤痛。为了不让历史仅以哀叹与谴责画上句号,我们必须一同走进光明的世界。在悲伤历史的“反复记号”变奏曲响起之前。在为时太晚之前。在这个时点上,有必要再次认真思考。
今年1月,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出席NHK节目《星期日讨论》时表示:“日本已履行我们的义务,出资10亿日元。韩国必须切实表现出诚意。韩国即使政权更迭也应执行两国协议。这是国家信用问题。”得知这一消息后,想要用力说出“在断言这是‘国家信用问题’之前,是否应先表现出‘对人的礼仪’?”的,想必不只是本人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