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1-26 | 홍병문 기자

[驻外记者专栏]放水同时加息的中国人民银行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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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最大的节日春节(中国农历新年)到来之前,中国人民银行最近做出了一个非常微妙的决定。

人民银行向22家金融机构的6~12个月期中期借贷便利(MLF)投放了2455亿元人民币(42万亿韩元)流动性,但却将MLF 6个月期和1年期的贷款利率各上调了10个基点(1个基点=0.01个百分点)。此次决定使MLF 1年期利率从3%升至3.1%,6个月期利率从2.85%升至2.95%。

一方面以缓解春节资金市场紧张为由,通过6~12个月期金融机构贷款向市场大量投放资金,另一方面又上调MLF利率,显露出回收市场资金的意图。对于做出这一方向相反决定的人民银行究竟意在何为,金融市场略显困惑。

在资金需求旺盛的春节前放松钱袋,是人民银行每年的惯例。去年春节时,人民银行也通过MLF投放了1630亿元资金,并将MLF利率下调0.25个百分点,明确表露出扩大市场流动性的意愿。

因此,金融市场倾向于更加重视今年与去年不同、人民银行在投放春节资金的同时反而上调中期流动性利率这一点。中国金融界更倾向于认为,今年的货币政策至少会比去年更为紧张。彭博社解读称,今年春节前上调MLF利率,是人民银行向市场发出的明确紧缩信号。

部分观点也不排除自2011年以来持续下行的中国基准利率出现方向性转变的可能。2011年7月为3.5%的中国存款基准利率,到2015年10月已持续下调至1.5%。

尽管美国有加息动向,中国因担忧经济放缓反而一度被提及进一步降息的可能,但如今气氛明显不同。《南华早报》(SCMP)等香港媒体分析称,中国的货币政策在去年下半年开始的紧缩暗示之上又进一步,如今已发出完全明示的紧缩信号,即向市场传达出至少不再有降息可能、今后只需考虑基准利率上调时点的意思。

但市场对人民银行的这一信号似乎并不轻松。若中国跟随美国上调基准利率,本已受过度负债风险困扰的中国经济可能承受巨大压力。也有担忧认为,作为全球增长率堡垒的中国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率若与中国当局加息叠加,可能跌至6.5%以下,甚至可能威胁到中国当局设定的2016~2020年长期增长率目标区间(6.5~7.0%)的底线。其结果自然不仅会打击中国经济,还可能导致全球经济恶化。

全球市场用“虎妈”这一昵称来形容在刺激经济与泡沫破裂风险之间走钢丝的中国金融当局者的艰难处境。这一说法比喻的是,为防止经济冷却而通过国有银行向市场大量投放资金,同时又要为抑制过度流动性副作用即泡沫破裂而费尽心思的辛酸努力。

值得注意的是,中国当局在承受经济放缓风险的同时仍决定收紧资金市场,这一判断最终导致与美国货币政策方向趋于一致。曾强调美国加息不可能成为中国经济常量的中国当局者,如今至少已把美国利率政策当作一个变量来接受。

对于特朗普的对华强硬通商政策,中国当局者一方面表示担忧,一方面主张这绝不是压迫中国经济的决定性常量。从人民银行近期上调MLF利率来看,可以预期中国领导层的对美通商政策也会出现变化。美中之间紧绷的通商贸易较量结果难以预测。但人民银行苦思之后的这一手,至少可以成为推断中国领导层对美通商政策方向的线索。/hb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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