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1-25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冲突与妥协的冬奥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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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4年1月25日,法国南部小城夏蒙尼。在这个邻近意大利与瑞士边境的地方,首届冬季奥林匹克运动会开幕。来自16个国家的258名选手,在16个项目上一直较量到2月5日。赛事举办成功,但主办方国际奥林匹克委员会(IOC)却不能使用“奥林匹克”一词,而只能冠以“国际冬季体育周(International Winter Sports Week)”之名。原因在于挪威、芬兰、瑞典等北欧三国的反对。

囊括前列(分列第一、第二的挪威和芬兰拿下了全部49枚奖牌中的29枚,占57%)的北欧国家拒绝“奥林匹克”这一表述,理由很简单。北欧国家认为冬季运动、尤其是北欧两项等滑雪项目是自己的专属领域,各类国际赛事的举办权也几乎被其独占。它们虽然赞成以滑雪和冰上项目为中心新设冬季奥运会,却坚持举办地必须限定在北欧。

自花样滑冰被列入项目的第4届伦敦奥运会(1908年)以后,每当有人提议举办冬季奥运会,北欧国家便一致坚决反对。作为替代方案,冬季赛事可作为夏季奥运会的序幕举行,但不使用“奥林匹克”这一名称。折中产物夏蒙尼赛事意外成功后,IOC开始展开说服工作,艰难取得北欧国家的同意,使冬季奥运会定期化,并将夏蒙尼赛事视为第一届冬季奥运会。

尽管起步含糊,又因两次世界大战而中断,冬季奥运会仍迅速确立了地位。由于参赛国大多是经济较为宽裕的北半球国家,即便被讽为“他们自己的盛宴”,想要参赛的国家仍不断增加。2014年在俄罗斯索契举行的第22届冬奥会上,88个国家的2873名男女选手参加了98个小项的比赛。就像1993年上映的影片《冰上轻驰(Cool Runnings)》所讲述的那样——炎热潮湿的热带国家牙买加组建雪车(bobsleigh,二人及四人雪橇项目)队挑战冬奥会——没有冰雪的国家也在努力争取参赛。

随着基础扩大,申办竞争也日趋激烈。2022年举行的第24届赛事举办权由中国获得,而第25届赛事中东国家也有意加入申办战。虽是酷热之地,却打算修建超大型室内场馆来举办冬奥会。企业也在冬奥会上展开营销血战。由于许多项目只有富裕者才能享受,观众购买力较高,企业纷纷进行直接和间接宣传。选手在完成跳跃或滑降后立即把滑雪板搭在肩上拍照的植入式广告,也是通过冬奥会亮相的。

在奥运会商业化争议之中,办赛费用与后遗症的争论也日益扩大。俄罗斯为索契赛事投入了超过500亿美元。对于耗费巨资建成的场馆如何再利用,俄罗斯正大为头痛。被称为成功的2010年温哥华赛事,实际上也不乏亏损之说。1998年长野赛事因新干线等基础设施工程留下巨额赤字。尽管如此,各国仍展开申办竞争,是因为各类基础设施建设和国家品牌提升等无法用金钱换算的效果也很大。

韩国的苦恼正在此处。江原道平昌三度申办终于拿下2018年第24届冬奥会举办权,正在筹备赛事,却面临种种不利因素。开闭幕式场地没有屋顶、设施不完备、中央政府支援相对不足等诸多弱点之下,本已艰难推进的筹备工作正在动摇。原因是有报道和迹象显示,涉嫌干预国政的崔顺实把平昌奥运会当成了猎物,国民的关注度正急剧下降。

如果平昌冬奥会的筹备照现在这样进行,韩国势必将失去一切。环境复原、场馆再利用自不必说,围绕收支核算问题,中央政府与地方政府也很可能产生矛盾。在众人合力尚且不够的局面下,国家领导人却自招困局。照此下去,很可能像2014年仁川亚运会那样饱受后遗症之苦。曾宣称只要申办成功便有18万亿韩元经济效果、带动27万人就业的仁川亚运会,最终留下超过1万亿韩元的赤字。仅场馆维护每年就要投入上百亿韩元以上的预算。

这是危机。除了下届冬奥会举办地是北京、平昌有可能被各国用作集训场地这一点之外,全是不利因素。主管部门的部长也已被拘留。克服困难局面的力量终究只能来自国民。现在需要能够唤起全民关注与支持的非常之策。总统候选人们也有必要予以配合。冬季奥运会从起点便渗透着矛盾与妥协的精神。作秀式的国际赛事申办与运营争议,也暂且放下吧。无论喜欢与否,将吸引全世界目光的平昌冬奥会只剩下一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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