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1-24 | 오현환 기자

[M学院] 董事会为何需要多元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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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知烈 汉阳大学经营专门研究生院教授

赤裸描绘纳粹德国最后时日的影片《帝国的毁灭》中有这样一个场面。苏军炮击把柏林市区化为废墟,德军即将被包围。尽管如此,希特勒仍不放弃施泰纳将军会重整残兵前来营救领导层的信念。参谋们认为士气跌至谷底的士兵无法执行该作战计划,希特勒对此置若罔闻。直到作战失败,希特勒才正视自己的覆灭,迟来地爆发出愤怒。

行为经济学把这种现象称为“确认偏误(confirmation bias)”。据此,大多数人只愿看到符合自身信念的事实,即便遭遇相反的信息,也会尽力将其解释为不损害自身信念的方向。从恋爱初期“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现象,到独裁者的信念最终导致闭塞与压迫的众多独裁国家,确认偏误的例子在我们周围实在太多。

在企业经营中也很容易看到这种现象。尤其当这种确认偏误与过度自信(overconfidence)结合时,对企业经营的影响会更大。已有多项研究指出,自信过度的最高经营者越是高估项目的成功可能性,就越会选择过度的举债经营,并频繁推进并购(M&A),而且这些并购大多损害公司价值。

因此,必须有能够制约经营层确认偏误的机制。最有效的方法之一,是在董事会的人员构成与议事程序上用心,使多元视角能够自由表达。反之,若董事会只由思维方式和偏向相似的人组成,最高经营层的确认偏误将更加严重。

当然,世上没有人喜欢听不顺耳的话。以号令天下的君主与不吝直言的名相组合而广为人知的唐太宗与魏征也是如此。魏征去世后唐太宗为其厚葬一事广为人知,但不久之后唐太宗因积怒难平而推倒魏征墓碑,知道这件事的人却不多。看来魏征生前带给他的压力确实极大。

尽管如此,在董事会鼓励沟通与讨论,并在必要时承认经营层的错误,对提升企业价值非常重要。这并不是说要让董事会全由魏征式的耿直之人组成,但董事会的人员构成必须能够对内外发生的现象与事件提供多元视角。

举例来说,根据佛罗里达大学李钟燮教授研究团队以2700余家美国企业为对象的最新论文,最高经营者(CEO)与董事之间政治倾向越相似的企业,股东价值越低。可以解释为,与因相似政治理念紧密抱团而暴露于群体思维(groupthink)的董事会相比,多元政治观点适度调和更有助于提升股东价值。

群体思维最可怕之处在于,其起点往往细微到连当事人都难以察觉。举个例子。哈佛商学院(MBA)的入学生不论入学成绩如何,都被随机分配到10个班级之一。芝加哥大学教授凯利·舒追踪他们毕业后的职业经历后发现,在同一年从MBA毕业的同届生中,被分到同一班级的人日后成为经营者时表现出的特性,比其他班级同届生要相似得多。尽管分配是随机的。

或许越是成功的CEO,对自己走过的道路越有确信,自信也处于顶点。正是在这种时候,越应努力让周围的人发出多元声音。做不到这一点的人的结局,历史已有清晰记载。魏征去世不到三年,唐太宗便发起了勉强的高句丽远征,最终在安市城饮下痛恨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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