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1-22 | 조민규 기자

[独家] 20年前的今天韩宝违约引爆外汇危机……何其相似的1997与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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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今正好20年前的1997年1月23日。当时财界排名第14位的韩宝集团主力公司韩宝钢铁被最终认定破产。早在四天前就未能筹措到结算资金,但担忧对经济的冲击,政府就是否作破产处理反复斟酌。最终得出结论:若勉强救韩宝,银行的支付结算系统本身可能崩塌。破产处理前一天的22日,金泳三总统批准。尽管债权团会议是在已有结论的前提下进行的,韩宝方面仍要求“我们会把全部股份作为担保交给债权团,但请承诺不会随意处置”。

# 同年7月15日,起亚汽车集团进入破产延期协议。这只是债务偿还被延期,实质上就是破产。对起亚汽车的最终结论在延期期满后又拖了一个月。因为拥有26家关联公司、承包企业多达2万余家的起亚汽车破产,对经济的冲击之大与韩宝不可同日而语。当时还临近总统大选。债权团以提供协调融资为条件要求起亚汽车工会签署结构调整同意书,工会最终拒绝。

韩宝的破产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外汇危机”的序幕。虽已过去20年,却与当今韩国经济现实奇妙相似。正在走清算程序的韩进海运,去年9月底在最终决定存亡的最后一次债权团会议上要求“对追加资金支持要承认我们的持股”。政府在公布造船业结构调整方案时,决定让“吞钱巨兽”大宇造船海洋延命。理由是考虑到对经济的冲击,无法立即将其送入法定管理。直到债权团为化解资本蚕食而实施减资前,工会一直拒绝在结构调整同意书上签字。

有警告称,今年韩国经济将再次进入危机局面。围绕经济的环境在各方面都与20年前IMF外汇危机时相似。企业盈利能力持续下滑,用营业利润连银行利息都付不起的僵尸企业占全部企业的30%。与此相反,能收拾这一难局的指挥塔却缺位。因崔顺实门,针对总统的弹劾程序正在进行。面对提前大选,无论执政党还是在野党,候选人都只在高喊带有浓厚民粹色彩的承诺。

对外条件更差。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就任后,世界各国要求贸易保护的声音日益高涨。延世大学教授成太胤警告称:“持续第四年的经济萧条使家庭和企业等所有经济主体都被逼到墙角”,“尤其是波及效应巨大的大企业中只要有一两家倒下,就可能出现堪比20年前的冲击”。

1997年1月韩宝钢铁破产之后,三美集团(3月)、Daenong(5月)、起亚汽车(7月)、双铃(10月)、海太(11月)、汉拿(12月)等一提名字就知道的大企业接连倒塌。若把这些大企业的承包企业和供货企业算进来,当时每天有50家企业关门。

IMF危机的噩梦有重现之势。2015年世界造船第四位的STX造船倒下,去年曾是世界第七大航运公司的韩进海运进入清算程序。企业整体营业收入自2013年以来连续四年负增长,僵尸企业呈增加趋势。中小企业情况更糟。据韩国银行统计,截至去年6月底,营业收入500亿韩元以上的大企业中利息保障倍数低于1的企业占23.2%,中小企业占46.3%。两家中小企业中就有一家用营业利润连利息都付不出。

IMF前夕企业接连倒闭,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挪用银行资金盲目扩张业务。当时破产的企业大多负债比率高达1000%。经营资金中90%以上是银行债务。如今企业负债比率在80%左右,债务水平尚不足以担忧。但全球环境反而比当时更恶劣。由于世界性经济萧条,主要行业景气处于谷底,赚不到钱的状况已持续数年。仅看韩进海运,与其说是过度扩张业务,不如说是全球贸易量减少与运力过剩叠加导致运价下跌,债务随之失控增加。

造船业也是如此。不仅大宇造船,现代重工业和Samsung Heavy Industries也在关闭船坞、裁减人员、紧缩开支。因为接单本身骤减。

经济状况日益艰难,却没有能够解决问题的核心力量。与1997年的情形太过相似。当时各处也都察觉到异常气流。1996年9月中型建筑企业建荣倒塌。对于甚至动用高利贷来拆东墙补西墙的韩宝,当局在破产处理前数月就每天掌握其动向。前经济副总理李宪宰在最近出版的《韩国奇迹》中回忆称:“1996年12月我把这些问题转达给了青瓦台秘书官尹镇植。”但随着其子金贤哲干预国政和筹措秘密资金的疑云爆发,前总统金泳三的支持率暴跌至6%。政府根本不可能有推动企业结构调整的动力。从崔顺实门引发的特检到总统弹劾,如今的状况与当时并无不同。

大选前民粹主义泛滥也如出一辙。1998年底外汇储备缩水至50亿美元、面临国家破产的生死存亡危机中,包括前总统金大中在内的大选候选人仍强调“将与IMF重新谈判”。这是为了安抚因大规模失业和汇率暴涨带来物价上涨而愤怒的民心。若韩国宪法法院决定弹劾朴槿惠总统,须在60日内举行大选。无论执政党还是在野党,大选参选者都把△缩短兵役期限△引入基本收入制等带有浓厚民粹色彩的承诺摆在前面。相反,仅一年前还铺天盖地的“对不良企业结构调整不足”的批评已无踪影。反而有人指出,高喊财阀改革的声音正在限制大企业自发进行业务重组的可能性。

有预测认为,下届政权启动后的首要经济课题,可能是清理已烂到极点的僵尸企业。眼下大宇造船海洋就是问题。金融当局高层人士表示:“正在从流动性层面制定让大宇造船无论如何能够生存的方案”,“但如果当前这样的接单断崖持续下去,今年内可能就到了必须做出决断的时点”。随着住宅景气低迷,建筑业的不良资产也可能扩大。由于以美国为中心的贸易保护基调蔓延,电子、半导体、汽车等主力出口行业预计也会受到打击。

成太胤教授表示:“上世纪90年代末韩国和东南亚国家遭遇的是局部危机,但世界经济增长势头得以维持,因此能够克服危机”,“然而现在世界经济萧条局面持续,僵尸企业一旦倒下,冲击只会持续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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