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1-22 | 오현환 기자

[百想论坛] 向非正规职工“大礼跪拜”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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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赫 釜山大学法学研究生院教授 有一群人以比谁都激动的心情迎接丁酉新年。正是国会的清洁工人。他们此前并非国会职员,而是隶属外包公司。今年被转为国会正式职员。这得益于去年12月3日直接雇用相关预算案的通过。

国会“职员工牌”带来的变化堪称戏剧性。工资上涨,还享受到只是听说过的选择性福利积分和健康检查待遇。不仅如此,以国会议长名义发来的年末年初问候短信也进了手机。开工仪式上,国会秘书长还行了“大礼”。据说有政治人士与国会清洁工人一起吃了年糕汤。难得见国会尽到本分,令人欣慰。但若以为这就是终点,那就错了。问题的本质另在他处。

国会能保持洁净,全靠清洁工人。过去如此,现在也如此。令人不解:为什么当他们还是外包公司工人时,没有短信问候、没有大礼、没有年糕汤?是的,至今国会清洁工人都是透明人。仅因是非正规职,他们的劳动无疑未受到尊重。

劳动的本质是“尊重”。因为那正是人的劳动。是正规职还是非正规职,并不重要。我们的现实又如何?想裁就能随时裁的人、必要时拖欠工资也无妨的人、随意辱骂也无所谓的人、任何时候让干什么都行的人——这个人就是我们时代的非正规职。真正的问题正在这里。

转为正规职是最确凿明快的解法。没有非正规职的社会无疑最为理想。太过理所当然,反倒让人略有踌躇。有两点让人放不下心。

第一,具体办法实在想不出来。在今天的经营环境下,雇用弹性化看来不可避免。外国的情形也一样。现实如此,便无法强迫劳动市场只由正规职填满。这正是必须从实用角度寻找解法的理由。是的,至少必须大幅提高非正规职工人的劳动条件。必须让他们作为同事能在公司里挺起胸膛。这不是“关照”,而是“应当”。非正规职是承受着就业不安、为公司努力工作的人。企业能迅速应对经济波动、正规职能谋求就业稳定,也多亏了他们。同样的劳动力,理应向非正规职工人支付更多工资。大礼也好、短信也好,都该先顾及非正规职工人。这才是常理。不仅不优待,反而仅因是非正规职就加以轻视,实在是毫无廉耻之举。

第二,也需要思考未来的可持续性。据最近的研究报告,第四次产业革命将使1800万个岗位消失。偏偏预测清洁工作将100%被机器取代。这并非遥远的事,仅是10年之后。若如预测,国会的清洁工作无疑也将被机器取代。这与国会清洁工人转为正规职的消息形成微妙对照。如今转为正规职的国会清洁工人姑且不论,在不远的将来,我们的劳动市场或许无论正规职与否,岗位本身都会消失。这正是德国和日本为岗位改革如此忙碌的原因。我们现在被困在崔顺实的隧道里。即便如此,我也相信这是我国民主主义历史的发展过程。只是时机不佳,因为第四次产业革命的浪潮绝无可能独独绕开我们。

未来的岗位战争已经开始。正如1597年丁酉年鸣梁之战那样,唯有细致的准备才能创造奇迹。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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