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1-19 | 김동호 기자

[访谈] 浪漫医生Gil,梦想打造重建整形医院的整形外科专科医生赵尚贤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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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首尔往十里一家印刷厂工作的金某(化名,30岁),因一时作业疏忽,遭遇左手五个手指全部被切断的意外事故。事故发生后他紧急前往附近几家大型医院急诊室,但多数医院条件不允许接诊,情况一度恶化到可能引发脓毒症的严重程度。

然而,历经波折后抵达的首尔延世医院却不同。接到金某的联络后,医院迅速组建手术团队,身为整形外科专科医生兼院长的赵相贤院长更亲自主刀。

赵相贤院长主刀的急诊外科手术历时约16小时以上,最终成功结束。如今金某与事故前一样照常开车、从事本业。一名原本可能因大量出血和脓毒症失去生命、或终身残疾的30多岁青年,其人生在首尔延世医院赵相贤院长的手中得以重生。

□ 患者扎堆的大型医院,被拒之门外的急诊患者

首尔延世医院是设有普通外科、整形外科、骨科3个诊疗科,并全年365天24小时开展急诊外科手术的外科医院。尤其是急诊患者,在大型医院急诊室难以收治或条件不允许时,常被转送至作为二级医院的这里。

赵相贤院长表示:“经由大型医院转到我们医院的患者很多。但很多情况下,我都觉得如果不经过大型医院、直接来这里会更好。这源于一受伤就先去大医院的观念。但大型医院患者多的时候专科医生不足,夜间尤为严重,最终受害的还是患者,所以我认为需要转变对二级医院的认识。”实际上,2016年就曾发生急诊患者未能及时得到治疗、辗转多家医院后死亡的事件。一名两岁幼童与奶奶一起横穿车道时被倒车的车辆撞伤,辗转13家大型综合医院急诊室仍未得到适当治疗,最终身亡。

此类事件属于可预见的人为灾难。因为相对于患者,外科医生严重不足。在如今这个人们回避辛苦繁难工作的时代,外科难免被回避,最终导致医疗空白。从实际统计看,国内医生数为每千人口2.2名,虽不及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平均值3.3名,但医生增长率位居OECD国家第一,医疗界分析认为到2020年将超过OECD平均水平。

只是,外科相关专业的专科医生位列被回避专业第一。从大学医院的情况看,外科专业住院医师通常在一周164小时中有100小时以上要出门诊、进手术室,劳累过度。夜间出诊或手术后本应次日休息,但受医院条件所限,往往需要连续工作。国内某地区枢纽医院的创伤专职专科医生只有1名。这名医生值班时需24小时在医院待命,协助急诊患者手术。次日即便想休息,只要接到有紧急患者的通知,也常常必须回到医院。

对此赵相贤院长建议:“人人都想走轻松安稳的路,医生也一样。在选择专业、考取专科医生资格时,如果只是辛苦并且要放弃自己的生活,谁会选择这条路呢?但如果真有医生怀着使命感,愿意站在患者治疗的第一线,那么这部分就应由政府或制度提供支撑,保障医疗环境。否则,仅凭救治患者的热情与使命感便能立足于大韩民国土地上的医生将越来越少。”

近来伴随经济严重萧条,国内医疗界也出现了不寻常的迹象。尤其是大型医院与非大型医院之间的失衡问题。大型医院患者扎堆愈发严重,而一级、二级医院陷入严重经营困难的情况却不断增加。专家还指出,问题在于医疗人力培养未能匹配供需、医疗制度未能反映现实,以及对医务人员不道德行为和医疗机构欺骗患者行为的监管与教育缺失。

□ 梦想是建立“浪漫医生”常驻的重建整形专科医院

身为外科医生,现实艰难困苦,但赵院长无法放弃患者有其理由。因为从幼小的孩子到年迈的老人,有许多患者不曾中断这份医患情缘,把他视作恩人,持续前来就诊。他说:“首先得把患者救活,然后让他回归日常生活。偶尔那些人在多年后联络我,得知他们生活得很好,有时会落泪。这最有成就感。”

赵院长一天中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度过。当然也有与其他医生轮班的时候,但担心出现急诊患者,他连觉也睡不安稳,常只能打个小盹。稍有空闲时,他便查看手术患者的照片或翻阅医学书籍,常常亮灯到深夜。看他一头短短的运动头、粗糙的皮肤和开了十多年的旧轿车,便能一眼看出这是一般医生并不太想走的路。

但这样的赵院长也有梦想,就是建立重建整形专科医院。“我在国内少有地除普通外科专科医生资格外,还持有整形外科专科医生的双执照,曾一度收到很多美容整形医院的邀约。但从军医时期起我就对连接身体断离部位的显微手术很感兴趣,一直做到现在,我想把它发展起来,建成我国最好的重建整形专科医院。有人因受伤可能留下残疾,也有人天生就要带着残疾生活,我想帮助这些人。特别是面部外伤领域尚未专科化,我希望把它发展起来,不仅在国内,也能为向海外展示韩国医疗作出贡献。”

得益于这样艰辛的生活与努力,赵院长成为许多外科后辈医生的榜样。2015年,在延世大学severance医院外科前后辈医生齐聚的场合,他以“外科医生应走的路”为题作案例发表,获得热烈掌声与广泛关注。因为在如今艰难的环境中,他默默开拓所有人都回避的外科领域,扮演着先驱者的角色。

最后赵院长表示:“孩子受伤送来时,我们医疗团队要辛苦两三倍。既要治疗孩子,还要应对情绪敏感的父母。特别是像现在这样沉迷智能手机的孩子很多的时候,安全事故频发,必须提醒注意。另外,为了让孩子受伤送来时能安心无忧地接受治疗,希望政府相关人士也能从多个角度予以关注,思考现实层面的问题,这将为孩子们的未来带来极大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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