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1-19 | 박현욱 기자

[您怎么看]强化卖空监管——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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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绕对被指为股价暴跌主要原因的卖空加强监管,赞成与反对的争论持续不断。

由于韩美药品、Daewoo Engineering & Construction等公司股价暴跌使个人投资者损失扩大,金融当局计划在第一季度实施卖空过热个股指定制等改善措施。

但在有人指出政府对策实效性不足的同时,去年底国会甚至提出了完全禁止卖空的Capital Markets Act修正案。赞成卖空监管的一方主张,由于不公正交易和信息不对称,只有个人蒙受损失,因此需要完善制度以提高交易透明度。反对一方则担忧,没有依据将卖空视为股价暴跌因素,若取消或监管卖空,只会使我国市场萎缩。以下刊载双方观点。

在股市中,股票卖空始终是议题。认为股价会上涨就买入股票,认为股价会下跌就卖出股票,实在不明白问题究竟在哪里。有人说,没有股票却卖出,所以是怪异交易、投机性交易、扰乱市场行为。因此人们主张必须对卖空进行监管。政府也一直在为股票卖空监管而苦恼。全球金融危机刚过后,还曾实施过数年的全面禁止卖空监管。

没有却卖出在物理上是不可能的事,也没有人会接受这样的交易。因为没有想卖的股票,所以必须向他人“借来”股票再卖出。这就是卖空,更准确地说叫“股票借入卖空”。当然,借来的股票日后必须归还给股票所有者。不是折算成钱归还,而是原样以股票归还。借了10股股票就要用10股股票归还。因此,在卖空期间若股价下跌,卖空者便获利。

首先有必要注意的是,借入股票卖出完全不是怪异交易。任何人都会在不知不觉中借入某种资产并卖出的情况很多。例如,常常因为没有钱而借钱并卖出钱。这就是信用买入。说“卖钱”也许看起来有些奇怪,但通常用钱去买某种东西的交易,就是卖钱的行为。所以理论上,我把钱借给别人是买入债券,而借钱则称为债券卖空。

信用买入在不久前政府还曾鼓励借债买房,可见是相当普遍的交易。此外,许多股票投资者也以信用即借钱买入股票。目前1300万亿韩元的家庭负债,也是信用买入累积的结果。信用买入会产生所谓杠杆效应,因此对使用它的个人也是危险的交易行为,而当总量变大时还会威胁经济体系。当前的家庭负债问题正是这样的例子。在股市中主要是散户(个人)投资者指责股票卖空,但也该回头想想自己是否做过信用买入。我做的信用买入没有问题,只有别人做的股票卖空才是问题吗?看看因家庭负债连利率决定都不自由的当下韩国经济现实,股票卖空只是微不足道的议题。信用买入不只是扰乱市场层面,甚至可能引发市场与经济体系的崩溃。

再整理一下。股票卖空是借入股票、卖出该股票以买入钱的行为。信用买入是借钱、卖出该笔钱以买入股票、房地产及其他财货的行为。若仅限于股市,股票卖空与信用买入是完全对称、互为镜像的东西。如果股票卖空是那么奇怪的交易,无论交易者个人还是政府都无法容忍,那么信用买入也应如此。股票卖空从未引发过系统性危机。事实上与信用买入相比,总量也微不足道。信用买入目前正在相当程度地提高韩国经济的系统性危机。全面禁止股票卖空也无妨。但若要施加这样的监管,就应对称地全面禁止借钱买股票的行为,即信用买入。

人人都知道,信用买入最重要的问题是无法偿还借款的违约风险。股票卖空也一样。借入股票而无法归还的违约才是最重要的问题,其他都不是问题。股价下跌并不是那么重要的问题。如果那是如此重要的问题,那么因信用买入而使钱的价值下降也同样应是重要问题,就不该任由家庭信用达到1300万亿韩元。在违约问题上,股票卖空的情况下,股票的原所有者、出借人、出借人卖出后买入了多少和什么,都会被电子化地明确记录,并要求按卖空缴存保证金。因此很难发生违约。

各经济主体间的利害关系错综复杂,且难免相互冲突。只要是人,不是圣人君子,自己做就是浪漫,别人做就是外遇。有利就公正,不利就不公正。获利就是公正的游戏,亏损就是不公正的游戏。金融当局不应以个人或机构中某一方、某一群体的主张或不满为依据来考虑监管。应当涵盖并把握股市整体、金融市场整体,进而包括实体经济的宏观经济整体的金融流向与脉络。应从这样的视角思考何谓公正的规则。

明知大学经济学系教授 宾基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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