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1-17 | 고광본 기자

[赵休亭PD的Cinessay]《我是布莱克》福利终究是对人的礼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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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试卷却一道题都不会,或被歹徒追赶却迈不动脚步——比这些梦同样可怕的,是再次回到单间出租屋岁月的梦。贫穷的童年里,妈妈几乎没有按时交过房租,再小的孩子也极会看人眼色,房东家散发出的凛然紧张感令人难以忍受。我们家没有一个人懒惰,也不是没受过教育,但经济上一旦出现磕碰,便迅速沦为城市贫民。亲戚与邻居们说她把不是儿子的女儿们送进普通高中而不是工厂,背后嘲讽妈妈的“虚荣心”。“救济贫穷连君王都办不到”这句话也听过无数次。我们哪怕一秒都没有指望任何人、更没有指望国家来救济贫穷,听到这样的话是一种屈辱。如今本已能笑着谈起那段岁月,可《我是布莱克》(2016年作品,肯·洛奇执导)却让当时的记忆痛楚地浮现出来。

失去妻子独自生活的丹尼尔(戴夫·琼斯)患有心脏病,无法就业。他一生都是勤恳的木匠,但境况艰难的丹尼尔急需政府的疾病津贴,却因机械而僵化的福利制度被驳回。更何况对不熟悉互联网的丹尼尔而言,申领津贴的程序本身就极为艰难。只强调原则的公务员不断怀疑丹尼尔、伤害他的自尊,但其实他照顾着境况相似的韩国电信公司(海莉·斯奎尔斯)和她的孩子们,是个勤恳而温暖的人。韩国电信公司也是一位全心照顾两个年幼子女、坚强生活的女性。然而丹尼尔和韩国电信公司都在真正重要的时刻得不到必需的支援,韩国电信公司甚至走上了走投无路的选择。丹尼尔为这样的韩国电信公司感到痛心,但他自己也沦落到连旧家具都得卖掉的境地,令人心痛的事终究发生了。

这部电影的主角是丹尼尔,在深深共鸣于丹尼尔所遭遇的艰难之时,作为同为女人、同为母亲的人,韩国电信公司显得更令人心疼。她自己饿着肚子,却给孩子们和丹尼尔做热饭、不失希望;看到她在食品救助站狼吞虎咽地吃东西的场景,以及作为女人走到最后的选择,我真想抱住她一同痛哭。孩子的父亲们为何那样不负责任,在陌生城市迷路而咨询时间稍迟一点就将人赶走的公务员为何那样冷酷无情,什么活都愿意干、生活力极强的韩国电信公司为何非要被逼到连卫生巾都去偷的极端境地——毫无条理的愤怒与绝望掠过心头。丹尼尔和韩国电信公司并不是想要白拿好处的人。他们只是请求社会成为最低限度的依靠,让他们能越过这道艰难的浪头而已。而我们正是为这样的事而甘愿纳税。再优秀的制度,最终也要由人来执行。在我们身边的丹尼尔和韩国电信公司彻底失去自尊倒下之前施以紧急救助,这不是政治路线的问题,而是对人最低限度的礼节。愿因运动鞋鞋底脱落而在学校被嘲笑的韩国电信公司的女儿平安长大,愿韩国电信公司也能坚强地度过这道难关、一定能继续读书——我带着对数十年前为女儿们承受一切的母亲的歉意,为他们加油。

KBS1广播《与您同行的傍晚之路,我是郑恩儿》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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