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1-13 | 하제헌 기자

韩国航空宇宙产业(KAI)能否装上新的腾飞之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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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font color=ff0000>本文刊载于《财富韩国》2017年1月号。</b></font>

<b>韩国航空宇宙产业(以下简称KAI)加入了美国高级教练机替换项目的竞标。与美国洛克希德·马丁携手的KAI主推T-50A。KAI下定决心,以已获验证的T-50A优异性能为武器赢得竞标。KAI希望拿下美国高级教练机替换项目,将其作为新的成长跳板。问题在于美国政府的政治判断。2017年底将出结果。</b>

2016年11月19日,在美国南卡罗来纳州格林维尔的唐纳森中心机场,T-50A原型机冲出跑道腾空而起。T-50A是KAI对2006年开发的T-50进行升级的机型。它按照美国空军要求,配备了大屏幕显示器(LAD)的驾驶舱并增加了虚拟训练功能,以最大化飞行训练效果。此外还加装空中加油装置,延长了作战时间。当天飞行现场有美国国防部和空军相关人士出席。KAI与美国洛克希德·马丁携手,以T-50A争取美国高级教练机(APT·Advanced Pilot Training)替换项目订单。

<br> <b>竞争中最领先的T-50A</b><br>APT项目是美国空军将1960年代生产的T-38教练机替换为可训练F-35、F-22等第五代战斗机飞行员的高级教练机的项目。2017年3月提交建议书后,预计同年12月左右完成厂商选定并签约。APT项目在规模和预算方面都是全球最大的高级教练机替换项目。中标厂商将在2022~2032年间生产350架高级教练机交付美国空军。由于美国空军还将追加采购,美国海军也计划订购,预计总交付量将达1000架。APT项目总预算约38万亿韩元。

由于规模极大,不仅是美国厂商,有飞机制造经验的外国厂商也争相加入APT项目。因为一旦入选,最多可让工厂运转15年,除销售高级教练机外,还可期待30余年的零部件更换与升级等后续军需支援。可以打着“美国已采购”的旗号,向欧盟(EU)等美国盟国追加销售,也是颇具吸引力的一点。因此,连地面模拟器等训练系统和后续军需支援体系的专业厂商也纷纷加入,APT项目持续升温。

实力雄厚的飞机制造商组成联合体投入APT竞标。它们分别是“KAI—洛克希德·马丁”、“美国波音—瑞典萨博”、“美国诺斯罗普·格鲁曼—英国BAE系统”、“美国雷神—意大利阿莱尼亚·马基”。其中,已开发出T-50A并完成试飞的KAI—洛克希德·马丁比竞争者领先一步。波音—萨博以2017年初进行试飞为目标,正在开发新型高级教练机,目前正紧锣密鼓地进行地面设备试验、滑行试验、飞行员模拟训练等最后准备。诺斯罗普·格鲁曼—BAE系统也在开发高级教练机,目前仅公开了地面滑行照片。雷神—阿莱尼亚·马基则提出了对该公司M-346作部分改进的T-100,但实机尚未问世。

作为T-50A基础的T-50在韩国空军服役十余年,为培养战斗机飞行员作出重大贡献,因此可靠性极高。它还销往印度尼西亚、泰国、菲律宾、伊拉克等国,积累了不少出口业绩。据悉,韩国政府支持T-50A出口美国的意志也十分坚定。

NH投资证券研究员刘在勋诊断称:“KAI—洛克希德·马丁联合体是把现有教练机改为美国空军要求的规格参与项目竞标”,“对现有教练机进行规格变更不需要投入研发费用,而且已拥有大量飞行记录,较为有利。”若KAI—洛克希德·马丁拿下APT项目,合约金额预计将按7比3的水平划分。T-50A最终组装工厂计划设在美国南卡罗来纳州格林维尔。

<br> 2016年11月,KAI在庆尚南道泗川市总部举行庆祝T-50系列飞机5000小时无事故飞行试验的纪念仪式。<b>美国政府的政治判断是变数</b><Br>韩国国内航空学界也评价T-50A具备优异性能。建国大学航空宇宙信息系统工学系教授李在雨分析称:“就持续盘旋率而言,参与APT项目的四家厂商机型水平相近,但T-50A在‘High-G(承受重力7~8倍的剧烈机动)’、‘大迎角(物体中心线与运动方向所成的角,飞行中战斗机的迎角极限值据称为50度)’等方面表现更出色。”

事实上,T-50A的基础机型T-50实现了5000次无事故飞行试验。在风险较高的飞行试验阶段5000次无事故,在超音速飞机开发史上属罕见案例。李在雨教授解释:“F-16、F-35、F-22等世界一流超音速战斗机在飞行试验2000次之前都发生过大小事故”,“T-50A是国际上已获验证的T-50的升级机型,从这一角度看,技术实力与可靠性两者兼得。”

研究员刘在勋表示:“洛克希德·马丁已在制造第五代主力战斗机,现有T-50教练机的飞行可靠性也已确保,因此判断KAI—洛克希德·马丁联合体具有竞争优势”,“竞争过程中会出现诸多议题,但在最终承包商选定之前,APT项目将对KAI股价构成正面因素。”不过他也解释:“开发新机型虽需投入研发费用,但也有能够提出最符合美国空军要求规格的高级教练机这一优势”,“从这一角度看,KAI—洛克希德·马丁最强劲的竞争者将是波音—萨博联合体。”

可以确定的是,相较尚无自有高级教练机机型的竞争对手,T-50A处于有利地位。基于这种自信,KAI与洛克希德·马丁积极面向美国媒体和军方人士展开营销活动,力争掌握主导权。

也有观点以政治原因为由,预测KAI—洛克希德·马丁将获胜。美国大选中共和党候选人唐纳德·特朗普当选后,在美国纽约证券交易所上市的洛克希德·马丁股价开始上涨。洛克希德·马丁被认为是传统的共和党支持企业。上次大选中,洛克希德·马丁向共和党特朗普候选人提供的赞助金为188万美元,在美国防务企业中居首。对此,KAI相关人士强调:“考虑到洛克希德·马丁与共和党的关系等,特朗普当选对KAI—洛克希德·马丁有利是事实”,“但谁也无法保证结果。这是公司押上存亡的超大型项目,我们正全力以赴。”

不过也有人指出,商人出身的唐纳德·特朗普仅凭赞助金规模等来选定APT最终承包商的可能性较低。美国防务产业政策基调、美国特朗普政府的国防政策等变数依然存在,因此难以对胜局过于乐观。美国在防务产业各领域都维持多家厂商,目的是通过竞争引导价格下降、加快性能提升,同时也是防止在任何情况下出现武器供应受阻问题的安全阀。

1. KAI技术人员正在对出口伊拉克等地的FA-50攻击机进行布线作业。2. T-50A试飞情景。3. T-50A驾驶舱模拟器。当选人特朗普以成本问题为由,正对洛克希德·马丁和波音等防务企业“发难”。特朗普近期在自己的推特上指出“F-35计划和成本已失控”,随后主张“美国的武器采购计划中可以节省数十亿美元,而且应该这样做”。他还表示:“(就任总统的)2017年1月20日之后,将削减军事及其他领域的采购成本。”特朗普的此番言论被解读为,就任总统后将彻底贯彻在与美国防务企业合约中削减成本的意图。目前正在推进的武器采购项目中特朗普介入余地不大,但在像APT项目这样于特朗普政府上台后不久签约的部分,较之重视性能的军方意图,追求削减成本的特朗普意图得以贯彻的可能性并不小。

正因存在这些多样情况,不能因T-50A性能获得验证就高兴得太早。过去波音在隐形战斗机竞争中败给了洛克希德·马丁的F-35。若波音在APT项目中再败,波音的航空防务产业部门必然遭受重创。因此,特朗普政府把APT项目交给波音的可能性也不小。

KAI相关人士表示:“高级教练机的性能要求远低于F-35或F-22这类战斗机”,“不仅洛克希德·马丁,波音和诺斯罗普·格鲁曼也有能力成功开发满足美国空军要求的高级教练机,因此作出政治性决定的余地很大。”

<Br><b>拿下APT是韩国航空产业成长的垫脚石</b><br>APT项目不仅对KAI自身,对韩国航空产业的飞跃也极其重要。KAI社长河成用与高管们甚至写好了辞呈,全力争取拿下项目。2016年10月,KAI社长河成用与3400余名员工一同举行了攀登全罗北道茂朱德裕山的“2016同心登山”活动。河社长在活动上鼓励员工奋斗:“2014年登山时我曾表示要拿下KAI的三大未来增长点——韩国型战斗机、小型民用·武装直升机、美国高级教练机项目”,“两年过去,现在只剩下拿下美国高级教练机项目这一件事。”

航空产业被视为将主导21世纪尖端产业的未来潜力产业。航空产业中发展起来的技术对其他产业领域的溢出效应极大。反过来,没有相关产业的发展,也难以确保航空产业的技术优势。在国内造船、钢铁等重工业领域众多企业陷入危机的情况下,航空产业可以成为韩国未来数十年的新增长点。它汇集了与第四次产业革命直接相关的最尖端技术,且手工作业多,创造就业的效果也很大。

据知识经济部发布的《航空产业发展基本计划》,全球航空宇宙产业市场规模预计将从2010年的4000亿美元扩大到2020年的7000亿美元。然而韩国飞机制造业在全球销售额中的占比仅为0.3%。全球飞机制造业排名第39位的KAI将到2020年跃升至前15位作为目标。

由尖端技术总和构成的飞机一直被视为体现一个国家技术水平的风向标。因此飞机出口一直是发达国家的专属领域。

KAI成立于1999年。KAI最早推出的飞机是KT-1教练机。以本国技术制造的首款军用飞机KT-1有“雄飞”的别称。2000年11月量产1号机配备给韩国空军后,共引进85架。KAI还在2001年分三批向印度尼西亚出口了17架KT-1,这是韩国首个飞机出口案例。2007年实现了向土耳其出口40架的佳绩,2010年起又以T-50高级教练机、FA-50轻型战斗机等实现了出口品类多元化。

成立后不久的2000年,KAI的出口额仅为900亿韩元。但通过持续开拓新市场、致力于扩大国产飞机与飞机机体结构件出口,2015年出口额达到1万8000亿韩元,占总销售额的62%。克服了飞机开发后发国劣势的KAI,2016年向7个国家销售共137架飞机,取得34亿美元规模的国产飞机出口业绩。

KAI还生产中短程热门机型波音B737尾翼全球需求量的50%。波音下一代飞机B787机型的部分机身也由KAI100%供货。空客最新机型A350的机翼骨架同样由KAI全量供应。KAI为制造A350机翼骨架专门建厂,并在亚洲率先获得设计审批权。波音的攻击型直升机阿帕奇机身也由KAI全量生产。

当然,KAI要走的路还很长。日本和中国已摆脱飞机零部件供应,即将量产自主民用客机。KAI也计划从2019年起着手开发90座以下的自主中小型民用客机。但与获得政府大力支持的其他国家厂商相比,竞争环境并不轻松。这正是KAI押上存亡争取APT项目订单的原因。因为这不仅能带来未来增长点,还能为蜕变为全球飞机制造企业奠定基础。T-50A今后能否翱翔美国天空,正吸引着业界的关注与目光。

<Br>Seoul Economic Daily 财富韩国编辑部 azzuru@hmgp.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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