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难以生存的社会。仅在2000年代初,人们还摆脱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时期的噩梦,谈论“乐活”,梦想“吃得好、活得好的方法”;而如今,就连当年谈论“乐活”的人也变成了“土勺”,苦思“一天一天糊口的方法”。
“小市民”这个词也是如此。辞典把“小市民”定义为“对介于劳动者与资本家之间阶级的小商人、手工业者、低级薪水生活者、低级公务员等的统称”。正如“小资产阶级”一词所显示的,“小市民”曾是指称我们社会中产阶层的表述之一,但如今“小市民”也不过是一无所有的“土勺”的另一种说法。电影《小市民》/图片提供=Holy Garden
1月12日上映的金炳俊导演的电影《小市民》,以一场闹剧描绘了这样一群人的故事:他们饱受严酷劳动与剥削,却得不到足以维持“中产阶层”地位的报酬,这就是我们的“小市民”。
普通职员具在弼(韩相千饰)与妻子分居、即将离婚,在公司也开始被列为裁员对象。公司指示他若不想被解雇,就要瞒着他人潜入公司篡改账簿。
潜入公司前回到家中的具在弼,目击到分居的妻子头部流血倒在客厅。具在弼向警方报案称妻子被杀,却反倒成了杀人嫌疑人遭到追捕;即便如此,他仍为不被公司解雇而拼命逃亡,试图取出账簿。
《小市民》赤裸地展现了贫富两极化极度加速的当今时代的苦涩自画像。尽管已经分居,妻子被杀、自己被当成凶手,比起对此作出辩解,为了不被公司解雇而先去办妥上司指示的不当请托才是首要之事。反正若因杀人罪入狱,公司什么的都将结束,但袭向具在弼的解雇恐惧,麻痹了他最基本的理性判断。电影《小市民》/图片提供=Holy Garden
而在这样的“具在弼”闹剧背后,重叠着以工作为先、疏忽家庭的父亲的影子,以及即便走到离婚边缘也不知问题何在的常见夫妻矛盾。《小市民》通过这些苦涩的情境,讲述2017年当下“土勺”“小市民”们艰难的生活。
然而,《小市民》未能把这个好故事与类型成功结合。将解雇与妻子被杀的事件结合、一路向前奔跑的叙事力量不错,但遗憾的是,金炳俊导演在此过程中未能激活类型的节奏与氛围。给人的感觉像是被称为“东京的塔伦蒂诺”的导演佐藤(SABU)那种疾驰的黑色喜剧被抽掉了速度感。
不过,最后一刻,“具在弼”没有执行公司指示的账簿造假,而是痛快地一拳打在上司脸上,堂堂正正地扔出“辞职书”后转身离去,这一幕爽快得足以吹散上述遗憾。这是一个毕业于还算不错的大学、进入还算不错的公司,最终却沦为一个零件被抛弃的男人——不,是我们随处可见的“土勺”们——内心的痛快代言。1月12日上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