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1-04 | 손철 기자

[展望新年全球经济] 哈里斯:“世界经济处于‘体制转换期’……冷热交替,波动性可能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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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桑·哈里斯  /图片=彭博

“今年全球经济不确定性依然很大,而韩国在总统弹劾风波之后还叠加了权力斗争以及朝鲜核与导弹问题,风险因素大幅加重。”

美银美林(BoA美林)全球研究部主管伊桑·哈里斯(见图)3日(当地时间)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如此评估新年韩国经济面临的风险。在世界经济中心美国纽约活跃30多年、已确立当代顶尖经济预测专家地位的哈里斯表示:“受设备投资和出口扩大的预期推动,今年韩国增长率可能小幅改善”,“通过总统大选,或许也能看到政治与经济改革的希望”。

哈里斯将“体制转换(regime shift)”列为今年全球经济的关键词,并预测“不仅新兴国家,美国和日本的通胀(物价上涨)也将全面显现”。他断言,政治圈外人唐纳德·特朗普就任美国总统将成为今年全球经济最大的变数。尤其令他担忧的是,与市场乐观预期不同,特朗普的两大经济政策——财政扩张与强化保护贸易——将与美国物价上涨及加息趋势发生冲突,可能出现美国经济在冷热之间反复摆动的局面。

哈里斯预测,今年日本经济将超出一般预期,重新点燃增长火花并进入上升势头;相反,欧元区(19个使用欧元的国家)增长率将比去年后退,意大利经济将面临生存问题。

——去年全球经济因年初对中国经济硬着陆的担忧、随后的英国脱欧(Brexit)、圈外人特朗普当选总统等多重不确定性而动荡。增长率也不及预期,您如何看今年的全球经济?

△新年全球经济将迎来体制转换。预计全球经济增长率将小幅上升,但最重要的是总需求开始超过总供给,核心物价将回升至适当水平。不仅美国,日本也将再次出现通胀而受到关注。不过物价涨幅预计美国约为2%,接近美联储(Fed)的目标值,日本略高于1%。

——体制转换是否也包括政权更替等政治变化?

△当然。今年全球经济最大的风险因素可以说是美国。随着特朗普政府新上台,美国集聚了所有聚光灯。特朗普经济学的风险主要有两点:通过扩大财政支出的刺激政策,以及强化保护主义、反移民等民粹主义政策。对已达到充分就业的美国经济而言,通过财政扩张的刺激政策可能使经济过热,并引发美联储快速紧缩。如此一来,经济会在冷热之间摆动,波动性可能加大。当选总统特朗普在贸易、移民和美联储问题上试图推行激进的民粹主义政策,这必然对增长动力和经济心理造成不利影响。部分专家期待刺激政策与民粹政策能形成适度组合,但在具体政策出台之前,仍被视为风险因素。不仅美国,中国负债增加、欧洲政治版图变化带来的不稳定、中东风险等风险因素轮番出现,威胁全球经济。

——无论如何美国都是今年全球经济的“台风眼”,但不少评价认为美国经济正在好转。

△美国经济的主线正从量化宽松等货币政策转向扩大基础设施投资等财政政策。通缩担忧几乎消失,预计通胀将持续上升至2%的目标值。特朗普政府的刺激政策、强化保护贸易、反移民政策都具有推升物价的一面。强势美元多少能抵消部分通胀,但越到下半年加息压力越大。白宫主人更替带来的不确定性持续,这是美国经济中唯一确定的一点。绝不可掉以轻心。

——您曾长期在美联储工作,被认为比华尔街任何经济分析师都熟悉美联储。美联储去年12月加息时提到今年可能加息三次,但美银维持只加息一次的预测。理由是什么?

△因为不确定性更大了。年初美联储将以谨慎立场看待美国经济。美联储决定基准利率的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委员部分轮换,今年鸽派倾向会更强一些。尤其是上升的不确定性与偏紧的金融市场状况结合,可能放大波动性和风险,因此我们认为美联储最终只会在下半年加息一次。今年美国经济可能表现不错,但反过来也有相当困难的可能。各占一半,所以我们的预测也可能出错(笑)。不过明年将具备美联储如此前预期那样加息三次左右的条件。

——想问韩国经济。您认为韩国混乱的政治局势是否实质上给经济造成了负担?

△不确定性大幅上升。不仅美国,全球经济整体都存在不确定性,但韩国还叠加了总统面临弹劾的政治局势以及地缘政治风险。此外,随着特朗普政府上台强化保护贸易主义,出口依赖度高的韩国受到的影响更大。随着总统弹劾审判使权力斗争升温,与国政相关的主要工作可能停滞或冻结。我们认为源自朝鲜核开发的地缘政治风险今年恶化的可能性很大。

——那么您预计今年韩国经济会比去年更糟吗?

△不确定性非常大,但我想说要看到可能变好的“希望”。韩国在财政方面具备持续实施刺激政策的条件。这也是我们认为今年仍可期待经济温和复苏的理由。不过复苏在各行业间会有差异。去年韩国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率预计约2.7%,今年可能小幅回升至2.9%。家庭负债规模大、增速也快,政府已采取金融抑制措施,但预计对房地产市场影响有限。

相反,此前低迷的设备投资将呈现回升势头。油价和原材料价格稳步上涨,美国和新兴市场景气好转,出口业绩也预计改善。最重要的是,今年的总统大选可能成为韩国政治和经济改革的引爆剂。

——韩国近来物价上涨也开始全面显现。但也有不少主张认为,为了经济复苏韩国银行应进一步降息。

△韩国物价涨势也在持续,今年消费者物价涨幅将达到1.9%。虽然美国去年12月加息,但我们认为韩国央行短期内会维持宽松货币政策。经常项目顺差和充裕的外汇储备可以起到缓冲美国加息冲击的作用。

但进一步降息看来困难。因为一旦美国点燃刺激政策,加息可能加快,而韩国家庭负债问题持续恶化,还叠加了政治不确定性。我们预计韩国央行今年将持续维持利率不变,可能在第四季度左右考虑加息。

——您在谈到全球经济今年迎来拐点时,重点提到了日本的变化。您预计这将成为日本经济摆脱20多年低迷的元年吗?

△这是个好问题。我们认为今年将是日本经济重新点火的一年。我们对日本经济比其他多家机构更乐观。相当多的经济预测机构低估了日本今年的增长率和物价上涨。去年日本政府实施的刺激政策正显现效果,财政政策更趋扩张,预计通胀将从去年的负值升至今年1%出头。最重要的是,“日本股份公司”重新启动,国内需求正在回归。工资和就业增长稳健,消费者信心指数也在改善。因此数十年来萎缩的资本投资正显现活力。

——中国政府表现出即使经济增长率降至6.5%以下也可以容忍的立场。即出于对负债增加的担忧,为金融稳定不再死守增长率,您怎么看?

△只要不发生经济硬着陆,中国当局短期内似乎不会感到刺激政策的必要性。实际上中国政府已经在缩减政策支持。中国经济现在重要的是能否顺利完成从投资型向消费型经济转型的过渡期。但考虑到决定下届领导层的中共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将在今年11月召开,现任领导层要容忍增长率跌破6.5%绝非易事。同时,还需关注美国强化保护贸易、将中国列为汇率操纵国等因素下中美关系将如何演变。

——正如美银预期,去年12月欧洲央行(ECB)将量化宽松延长至今年年底。ECB持续放水,今年欧元区景气能否复苏?

△先说结论,欧元区经济今年会比去年更差。物价上涨也不如预期,因此我们此前预测ECB的量化宽松不得不延长。欧元区财政紧缩近来虽有缓和,但今年也没有条件走到财政扩张的程度。最重要的是,欧元区部分国家可能再次面临生存问题。意大利未来两年将是需重点关注的国家,会成为战场。

/纽约=孙澈特派员 runir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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