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1-04 | 송영규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 我喜欢“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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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话没有错的。都说男人上了年纪会做些以前不做的事,眼下正是这样。以前从不理会的周末电视剧,如今竟看得入了神。有线电视台正在播出的《鬼怪》。手持木棒、丑陋滑稽的鬼怪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30多岁魅力男子面孔的不死之人与“高中”少女谈恋爱,再加上阴间使者、三神婆婆等各路神灵演绎的种种插曲,看起来趣味十足。编剧特有的机智台词和“甜腻”表达也颇有意思。

但看这部剧的理由并不只是这些。主要出场人物除了作为主角的少女之外,个个都是拥有强大力量的存在。只要心念一动,不仅能降雨降雷,还能让该死的人活下来,能窥见前世、抹去亡者的记忆。就连鬼怪的仆从也是大企业会长和第三代所有者。

虽是如此强大的存在,但他们中没有一个人乱用自己的力量。鬼怪把强大的财力和力量用在救人、帮助弱者的奇迹上。阴间使者在女友面前不会撒谎而被甩,因为没钱还被警察抓走。第三代所有者连一张信用卡都没有,还被卖场员工数落干活不行。他们不像神,也不像大企业继承人,更像身边常见的大叔、上班族。外表是“甲”,做的事却是“乙”,无数的乙自然会产生共鸣。

现实若能像电视剧一样就好了,但这只是愿望而已。强大的财力和权力总是容易被滥用。有的学生不上课,却利用父母的人脉和权力堂而皇之地拿到优异学分,还理直气壮地说“钱也是实力”。这等于把学校当成了生意人。20岁通过司法考试、“少年登科”的前青瓦台首席秘书,出席听证会只是反复说“不知道”“记不清了”。看来不是天才,而是金鱼。大企业所有者的子女在飞机上、在酒吧里肆意撒泼,想借此确认自己的威势。这恰恰表明,在家漏水的瓢在外面也漏水。

难怪世上各种不正常横行。总统与国民乃至国务委员之间筑起高墙,只与江南大婶沟通的“不通的领导力”;与受害老奶奶们连一句商量都没有、也未从日本得到任何道歉,却把慰安妇谈判沦为一份10亿日元合同的“背叛的协议”;拒绝并践踏要求查明300条鲜花般的生命为何沉入冰冷海底之真相的呼喊的“沉默的回避”;以种种借口拖欠打工者工钱的“无良的甲方作风”;把正规职的家庭支柱赶上街头、用非正规职青年填补空缺的“雇佣的横暴”……

新的一年,他们也会醒悟吗?醒悟这样的真理:若不是主权者国民把权力托付出去,总统、政府官僚、国会议员都不可能存在。醒悟这样的事实:会长或社长再聪明,如果没有在背后默默执行工作、制造产品的员工,企业就无法成长。醒悟世界真正的主角,是至今仍在流血流汗劳作的这片土地上无数的“乙”,尽管有人举止仿佛自太初起便独自存在。李舜臣将军在《乱中日记》里密密麻麻写满了从突击队长李奇男到烧盐奴隶姜莫之等许多身处不为人见之处的普通人的名字。

去年去世的已故申荣福教授曾谈到木匠画房子的方法。普通人先画屋顶,而木匠则最先画基石,再经柱子、横梁、椽子,最后画屋顶。因为盖房子的顺序就是如此。世上任何地方都没有能从屋顶开始盖的房子。人间世事也是同样道理。若没有支撑社会、国家、企业的无数个乙,总统和总裁都不可能存在。在电视剧里,连本该住在天上的鬼怪和神灵都下到人间摩肩接踵地生活。人又何况呢。现在是停止在半空中盖屋顶、回到地面的时候了。为了建起基石牢固、端正的房子。/sk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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