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1-01

[新年社论]新酒当装入新皮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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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已是丁酉年。但我们迎接新年的心情比任何时候都沉重。坦率地说,相比新的期待与希望,长期束缚我们的陈旧未能摆脱的自嘲,以及对未来的不安占据了更大的位置。

心理萎缩并非唯一问题。围绕我们的外部物理环境,从安保到经济都充满不确定性。可谓前所未有的内忧外患。该如何智慧地渡过这一国难?从国民立场看,今年必然成为比任何时候都渴求“新领导力”的一年。

恰巧今年有总统选举在等待。虽是每五年重复的政治日程,但本次大选是在与过去完全不同的政治、社会环境下迎来的。因崔顺实干预国政事态引发的对朴槿惠总统的弹劾诉追案在国会获得通过,目前正等待韩国宪法法院的弹劾审判。

同时,政界正在推进将现行总统制改为总统连任制或议会内阁制等的权力结构改编,即修宪讨论。下届国家领导力的结构、方向与选项等,都进入了重新布局的阶段。

今年的大选将对我们社会整体产生深远影响。当前朝鲜半岛周边的国际政治格局正被统称为“强人时代”的、以本国利益为导向的领导人所重塑。下届领导层必须在这一夹缝中为韩国寻找新的出路,同时解决挑衅威胁水平不断升高的朝鲜核与导弹问题。在国内,则必须收拾弹劾之后的政治混乱与国论分裂,并举起新价值的旗帜。

与国政混乱同样发出危险信号的,是大韩民国所面临的经济现实。最大的伏兵仍是低增长的固化。今年经济增长率原本被期待恢复到3%区间,但如今出现了连2%中段都很吃力的指摘。随着总统弹劾、禽流感(AI)事态、围绕高空导弹防御系统(THAAD,萨德)的中国经济报复、美国保护贸易主义抬头等内外环境急变,增长率还有进一步下滑的可能。

如雪球般膨胀的家庭负债也是须警惕的对象。家庭债务总额超过1300万亿韩元本身是问题,而美国加息速度预计将快于预期,利息负担可能随之增加,这将对包括脆弱阶层在内的平民阶层带来巨大冲击。

产业界方面,手机、汽车、造船、钢铁等主力产业竞争力正迅速流失,同时面临着克服保护贸易主义与本国优先主义、开拓出口市场出路的挑战。尽管如此,我国社会仍处于以人工智能(AI)、信息通信技术(ICT)等为中心的第四次产业革命之中,却陷入乱麻般纠缠的监管泥潭,找不到突破口。

劳动、福利等社会领域与大选交织,无异于台风眼。劳动改革法重新推进等悬案堆积的劳动领域尤其如此。政界与劳动界都有很大可能将劳资问题政治化利用。野党阵营依然偏向劳动界,保守新党也似在通过向左转来争取劳动界的支持基础。而劳动界则煽动反企业情绪,将工资峰值制、成果联动制等既有劳动政策指为“财阀授意”。企业环境恶化已是一目了然。

当然并非没有希望。长期难以摆脱萧条的全球经济环境出现了变化的迹象。眼下美国经济正在复苏。第三季度增长率按年率计算达3.5%,远超预期。日本去年实际增长率为1.3%,今年预计将升至1.5%。随着国际油价上涨,新兴国家经济也有望摆脱最糟糕的危机。长期低迷的出口隧道中也透出一线光亮。

视我们如何作为,也可能摆脱笼罩整个社会的厌世主义,反而抓住逆转的机会。虽然不易,但只要领导层稳住重心、官民紧紧团结,也并非做不到。政府应致力于放宽监管以及挖掘、支持第四次产业革命等未来成长动力,企业应以通过创新与挑战实现体质改善来呼应。还须积极推进迟滞不前的结构调整,并通过果断的并购(M&A)来应对急剧变化的产业结构。

当前需要配合AI时代,对劳动、福利、教育政策进行全面修正。迎来将左右产业格局的第四次产业革命时代,创新的领导力与企业家精神的重要性再怎么强调也不为过。对官民双方而言,最需要的是寻找新成长动力的挑战与创新精神。新的领导力必须引出国家体系的根本改革与劳资政大妥协。若能实现,韩国经济将把朴槿惠政府的国政破产转化为契机,迎来再上一个台阶的转机。

政治的落后与经济两极化加剧,意味着既有的“1987年体制”已到极限。在政治、经济、社会所有领域,改革与新的出发都不可避免。为了国民融合与跃升,能够要求社会成员忍耐的真正领导力,比任何时候都更为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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