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2-29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权洪宇专栏] 29年来首现四党体制,无需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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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槿惠总统确实做成了一件了不得的事。崔顺实也一样。以至于有人开玩笑说“该授勋章”。国民对“正确政治”的关注何时曾如此之高?在韩国政党史上,朴总统也留下了鲜明痕迹。因为她为史无前例的保守执政党分裂提供了原因。从自由党—民主共和党—民主正义党—民主自由党—新韩国党—新世界党一脉相承、仅党名更迭而政策基调始终维持的韩国保守政党,如今一分为二。这是崔顺实干预国政所引发的震荡,但倒不如说是好事。若权力表现为非常识凌驾于法律与原则之上、总统像操盘势力一样在凌晨打电话给韩国国土交通部长官要求买入特定不动产,更何况连悔改之意都无处可寻,那么分道扬镳更好。希望新世界党与改革保守新党展开善意竞争与政策较量。有人担心保守分裂和四党体制的低效。但真会如此吗?很可能是杞忧。

回想一下我们早已经历过的四党体制。1988年4月举行的第13届总选中,执政党民正党惨败,比过半数还少25个席位。一执政党对三在野党的“小执政大在野”国会是否无所作为?恰恰相反。第13届国会四年间处理的447件议员提案立法中,70%是“小执政大在野”时期的产物。尤其是经济民主化领域的议员立法很多。包括《工会法》《劳动争议调整法》修订在内,秋谷收购国会同意制、减轻农渔村负债特别措施法、土地公概念相关三法均在这一时期制定。卢泰愚总统的北方外交活跃展开也是在这一时期。

然而,国民造就的权力分割格局寿命并不长。民正党与民主党、新民主共和党合并这一人为政界重组,是否给国家带来了稳定?统计显示并非如此。卢泰愚总统任期前半的1988年和1989年贸易收支为201亿美元顺差,而三党合并后的1990年起三年间累积了113亿美元逆差。当然,经济成绩越来越差是因为1980年代中期的“三低”繁荣期消失,但三党合并“为经济增长而政治稳定”的名分明显丧失。卢泰愚总统从财阀手中收取黑钱、积累4500亿韩元天文数字秘密资金,也是在三党合并之后。

1987年与2017年。催生卢泰愚政府和“小执政大在野”第13届国会的1987年,与因朴槿惠政府失政而看似不可避免要发生变化的2017年,拥有跨越30年时滞的共同分母。首先,两者都是由市民力量孕育的。1987年体制是六月民主化运动的产物。首尔大学生朴钟哲被拷问致死事件成为导火索,对延世大学生李韩烈死亡感到愤怒的市民与“领带部队”的力量争得了总统直选制。2017年体制由勇敢的媒体报道开始,正以烛光的力量开启。

历史很奇妙。因三党合并而消失的四党体制,与29年后复活的四党体制颇为相似。正如席位最少的新民主共和党曾行使关键一票,改革保守新党如今也坐上了可以行使决定权的位置。新的四党体制也有胜于此前之处。与过去相比,各政党的地域色彩大为淡化。这是包括进步政党(正义党)在内的各政党能够以党纲政策而非政治权谋展开竞争的机会。

危机与机会总是并存。回想一下传唤财阀总裁的国会听证会。总裁们想必苦不堪言,但今后哪位总统还能向财阀要求“交钱”?我相信崔顺实干预国政事态将成为我们社会整体水准进一步提升的契机。虽是悖论式表述,但说朴总统与崔顺实功劳巨大,也正是在这一脉络之下。重要的是,至少这次机会必须抓住。若各政党、各派别陷于利害得失,韩国的体系莫说2017年体制,甚至可能停留在已经故障的1987年体制。克服扭曲的1987年体制,建立完整承载民意的2017年体制,是新年的课题。

/ hong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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