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养老保险等长期储蓄型保险的免税优惠大幅缩减,保险业界的反对声浪日益高涨。
27日,将一次性缴纳储蓄型保险的免税额度由现行缴纳额2亿韩元下调至1亿韩元的税法修正案施行令修订案公布。目前储蓄型保险若维持10年以上,可免征利息所得税(15.4%)。但根据定于2017年2月施行的修订案,一次性缴纳保险仅在人均保费合计额1亿韩元以下、月缴型仅在月保费150万韩元以下时才可享受免税优惠。赞成缩减免税的一方主张,对1亿韩元以上养老保险投保人减少免税符合税收公平性。对此,反对方反驳称,在韩国国民年金的实际所得替代率极低的情况下,缩减免税反而会削弱为养老而储蓄的意愿。现刊载双方观点。
安昌男 江南大学税务学系教授
根据所得税法第16条,综合所得税课税对象所得之一为利息所得。储蓄型保险的差益即属于利息所得。该差益为到期领取的保险金总额减去此前所缴保费后的金额。
有所得之处课税理所当然。免税应被抑制在极小范围内。有必要关注1996年韩国宪法法院的决定。宪法法院裁定,税收减免的优待措施违背税收平等主义,亦是对国家财源的放弃,故应尽可能加以抑制,扩大其范围绝非可取,因此在政策目标达成确有必要时,应严格规定享受免税优惠者的条件,仅在极为有限的范围内例外允许。
现政府也曾承诺通过废除免税或减免来筹措福利财源。福利财源是否真能筹措尚属未知,但至少废除免税或减免,符合所得税法按纳税人负担能力适当课税以谋求税负公平的立法目的(第1条)。
目前引发争议的条款,与即便存在储蓄型保险差益也规定不予课税的产品相关,即应缴保费合计额在2亿韩元以下的储蓄型保险合同(缴费期间10年)。政府主张依照税负公平原则,将作为免税标准的保费合计额下调至1亿韩元以下,业界则主张出于社会福利考虑应予维持。笔者认为这一问题并非对错问题,而是判断标准是否合理的问题。事实上,缴纳10年保费后领取的保险差益若在领取当年课税,会产生集束效应(bunching effect),税负比逐年课税更重。例如,若保险差益为3000万韩元,与在第10年就3000万韩元一次性课税相比,每年就300万韩元课税更合逻辑且税负更轻。然而这在课税技术上存在困难,且涉及对未实现利益课税的争议。因此不得不在领取保险金时一次性课税。
此外还可预见通胀效应。也就是说,10年后的保险差益理应扣除10年间累积的通胀效应后计算才合乎逻辑。事实上,在计算不动产转让所得税时,若该转让资产持有10年以上,可按长期持有特别扣除名目扣除转让差益的百分之八十(一户一住宅的情况)。
另一方面,储蓄型保险差益的计算原原本本地暴露出利息所得课税体系的根本问题,即所谓不予扣除费用。保费可以用自有资金缴纳,也可以向银行借款缴纳。若是如此,相应利息理应在计算储蓄型保险差益时予以扣除。然而所得税法并不允许。此前曾有违宪争议。1996年韩国宪法法院作出合宪决定,称“在税法领域,以所得性质差异等为由作不同处理,只要从其立法目的等来看并非恣意或任意,就不能否定其合理性,也不能视为违反税收平等主义”。
那么有必要审视政府的修订案是否反映了上述集束效应与通胀效应。根据现行所得税法(第14条第3款第6项),利息所得与股息所得合计额在2000万韩元以下且已被源泉扣缴的所得,按14%分离课税(所得税法第129条第1款第1项乙目)。
因此,笔者认为在现行法律体系下,储蓄型保险差益中至少2000万韩元可享受税收优惠。但超出部分则有必要根据相应纳税人的差益金额重新分析。
顺带一提,从保障老年所得的角度主张维持现行规定也有其道理。但笔者认为,需考虑到作为老年所得核心的年金所得目前已在课税。
结论是,课税标准应下调至1亿韩元以下,但考虑到集束效应与通胀效应,有必要引入类似不动产转让所得计算时长期持有特别扣除的制度。唯有如此,才能被评价为合理的课税制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