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2-29 | 정수현 기자

[从议题看2016]④平板电脑“崔顺实”登场…剧变的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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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丙申年。名副其实的“多事多难”。事件与意外接连涌现,真是没有喘息之机的日子一天接一天。

其中最为突出的,是像海啸一样淹没所有议题的“朴槿惠—崔顺实门”。对于幕后实权者干预国政,全体国民奋起抗议。百姓的怒火化作“风吹不灭”的烛光喷发出来,最终促成了宪政史上第二次总统弹劾诉追案获得通过。

此外,年初以来《请回答1988》《太阳的后裔》等让国民“心情起起落落”的电视剧热潮刮起;迎来国会选举季,让“带着玉玺飞走”成为流行语的前新世界党代表金武星那令人哭笑不得的行径等政界议题也接连不断。海外则飞来了英国脱欧和唐纳德·特朗普当选这样出人意料的反转。

Seoul Economic Daily썸整理了在这个议论纷纷、风波不断的2016年里,让大韩民国哭与笑的“那些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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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

“喂,钱也是实力”

“幕后实权者”崔顺实之女“郑维罗”从此时开始正式登场。8月盛夏让梨花女大学生举着烛光走上街头的“未来生活学院”设立事件告一段落后,在调查过程中出现了“崔顺实”介入大学政府支援金的疑惑,其女郑维罗再次受到关注。当时在梨花女子大学入学过程存在特惠争议的情况下被发现的她的脸书帖文,让网络一片沸腾,引发了全国性的“公愤”。

郑维罗在2014年12月3日凌晨于社交网络上写道:“钱也是实力。没能力就怨你们父母吧。不要拿我们有钱的父母说三道四。钱也是实力。不满意就该换个项目。忙着骂别人,再做别的又能成功到哪里去?”对于因“地狱朝鲜”“热情薪酬”而在高考、就业难中苦苦挣扎的年轻一代,郑维罗的这番话激起了国民公愤,也是宣告“崔顺实门”序幕的征兆。

崔顺实这个名字开始被加上“门”字,是在10月24日。JTBC获取的平板电脑中出现了总统朴槿惠的演讲稿文件,“崔顺实门”由此开始。随后,有关崔顺实介入朴槿惠政府国政、参与Mir财团和K体育财团的设立并将财团私有化等内容被报道出来,事件一波接一波地扩大。特检和国政调查的名称也被界定为“朴槿惠政府崔顺实等民间人士干预国政疑惑事件”。原本在2016年9月20日,韩民族新闻首次报道称,财阀出资设立的Mir财团、K体育财团有崔顺实的参与。随后京乡日报在10月18日报道崔顺实在德国设立秘密公司“Widec”,19日报道崔顺实在国内设立秘密公司The Blue K。但当时这一事件仅被视为个人的非法资金疑惑,并未想到会是牵涉总统的事件。

然而以10月24日为起点,JTBC连续报道称崔顺实曾插手朴槿惠总统的外交、国防、创造经济等安保文件,这一事件便从单纯的资金外流事件扩大为“门”事件。

为世人所知的“崔顺实平板电脑”中装有44份总统演讲稿。经查明,这些演讲稿在总统亲自面向大众发表之前,都经过崔顺实的增删修改。最成问题的是朴槿惠总统的德累斯顿演讲稿,该演讲稿是2014年3月28日总统访问德国德累斯顿时发表的韩文文件形式的内容。据称该文件当时需要极度保密,但在掌握平板电脑文件外流路径后发现,演讲前一天就已由崔顺实之手修改过。

此前关于崔顺实,只有数百亿韩元级资产家的传闻,准确的财产规模和敛财过程一直笼罩在面纱之中。但在调查过程中,崔顺实转移到海外的资金从8000亿到10万亿韩元的疑惑愈加浓厚,此后特检将“崔顺实及其家族非法形成并隐匿财产的疑惑”界定为核心侦查对象。

躲在德国不露面的崔顺实,在10月的最后一天31日出现在公众面前。次日,在首尔瑞草的首尔地方检察厅出庭的崔顺实面前挤满了400余名记者,场面蔚为壮观。在此过程中脱落的崔顺实的一只鞋被查明是名牌“Prada”,当天下午“崔顺实的鞋”还登上实时搜索词榜的前列。

此前,朴槿惠总统为解释平板电脑相关疑惑,于10月25日发表了第一次对国民讲话。朴总统表示“就任后一段时间内曾就部分资料征求过意见,青瓦台辅佐体系完备之后就停止了”,表达了道歉之意;崔顺实也在27日与世界日报的独家采访中表示平板电脑不是自己的,“真心在反省过错”。但12月11日,前秘书官郑虎成的电脑中曝出包含2016年使用记录的180份文件,朴槿惠总统的发言最终成了伪证。

总统发表讲话5天后的30日,青瓦台受理了秘书室长李元钟、民政首席秘书官禹柄宇、总务秘书官李在万、附属秘书官郑虎成、国政宣传秘书官安奉根的辞呈。

11月

从10月29日开始、每周以光化门一带和清溪广场为中心在全国举行的“烛光集会”,每周都上演“名场面”。第一次烛光集会有2万余名市民参加,此后每周参与人数成倍增长,到第五次的12月3日增至230余万人。对新世界党某议员“烛光一吹风就灭”的发言感到愤慨的市民们,带着LED蜡烛、火炬等升级版集会用品走上街头,延续烛光热潮;以和平示威和节日般的示威构成,“大韩民国烛光集会”成为全世界瞩目的“和平革命”。

在本次烛光集会中,警察与市民的同心协力尤为耀眼。第六次集会中,烛光集会进行时有一名市民倒下,警察递上暖宝宝;对市民贴在警察车墙上的“花朵贴纸”,警察厅长指示“不要撕掉”。此外,本次集会中警察异例地将车墙后撤至光化门广场,打破了此前不予许可的惯例。

同时,全国各地接连出现时局宣言的队列。从10月26日的西江大学和梨花女子大学开始,到10月29日全国40余所大学参与时局宣言,11月2日共有100余所学校加入。时局宣言除学生、教授之外,漫画人、文学人、艺术人等各界各层国民也直接表明参与意愿,居住在海外哈佛、伯克利大学等美国、英国、日本等地的韩国人也加入了队列。

美国大选前夕,竞选活动正酣之际,参选人唐纳德·特朗普涉及淫秽言辞的录音文件外流,令其陷入困境。当时特朗普曾发言称“只要自己想要,即便是有夫之妇也不在乎,可以把任何女人带进卧室”,导致竞选搭档迈克·彭斯一度背身而去,也遭到共和党的猛烈批评。但推翻了所有人“希拉里将胜出”的预测,在11月8日(当地时间)举行的选举中,特朗普大量吸收低收入、低学历白人劳工阶层的选票,获得306张选举人票,超过希拉里·克林顿候选人(232张)而当选。当选后不久,还爆发了不能承认“总统特朗普”的示威。由“朴槿惠—崔顺实门”引发的10月烛光革命的第一项要求是“朴槿惠总统下野”。国民要求立即下野,呼应这一要求,以城南市长李在明为首,包括大选潜在人选在内的在野党政治人也高呼下野。

但朴槿惠总统在第二次对国民讲话中并未表明下野之意,而是表示将继续维持政权;11月中旬政界抛出了缩短任期、提前举行大选的主张。以弹劾、下野、修宪三种方案开始的总统提前退任运动,伴随在野阵营的下野运动,执政党也主张通过单纯修宪缩短任期,围绕总统任期的剧本变得多样化。

朴槿惠总统不肯退位,烛光集会愈发激烈,关于总统“弹劾”的热潮席卷全国。随着接受检方面对面调查的可能性提高,朴槿惠总统于11月15日聘请律师柳荣夏为辩护人,表明“拒绝接受检方调查”之意。

律师柳荣夏通过记者会反驳称“难以相信检方的客观性和公正性”,“(检方)在反复想象和推测之后,建起了自己所期望的幻想之屋”,再次引发全国性的“公愤”。

12月

12月9日,朴槿惠总统的弹劾诉追案在国会获得通过。由朝野三党通过的弹劾诉追案中,在册议员300人中有299人参与投票,赞成234票、反对56票、无效7票、弃权2票。距“崔顺实门”正式爆发的10月24日仅一个半月。

此间,朴槿惠总统的国政履行支持率按韩国盖洛普标准跌至4~5%,已到完全无法履行国政的水平,赞成弹劾的意见在各类舆论调查指标中一度升至80%左右。面对被“幕后实权者”“政经勾结”“不正当人事”“文件外流”等种种“旷世贪腐”所污染的此次事态,朴槿惠总统举行了第二次、第三次对国民讲话,但始终以“崔顺实的个人不法行为”等说法一贯到底,表现出不负责任的态度。

可称为国政调查“花朵”的听证会从12月初开始接连举行。由于这是能见到“国政干预”中心人物的时刻,全国投向听证会的目光极为集中。听证会全部由三大无线台以及综编频道、有线频道等现场直播。尤为引人注目的是,第一次听证会名单中,自上世纪80年代第五共和国听证会以来首次出现9位大企业掌门人聚于一堂的罕见场面。28年来首次有9名主要企业掌门人一字排开并肩而坐接受国会议员质询,国会放送也创下史上最高收视率。第一次听证会甚至被称为“李在镕听证会”,质询集中于这位副会长。围绕Samsung C&T—第一毛织合并过程中的游说疑惑、是否知晓崔顺实的存在、郑维罗马术支援疑惑等质询不断,但这位副会长只给出“惶恐”“抱歉”等回答,还得了个“惶恐在镕”的绰号。

第二次听证会因崔顺实、禹柄宇、安钟范、郑虎成、高永泰等核心证人将出席而备受关注,但崔顺实、禹柄宇等主要人物均未出席,遭到舆论“没有实质内容的听证会”的批评。随后的第三、第四、第五次听证会上,崔顺实一家中除张时浩外无一人出席听证会,“清汤”听证会的争议不断。为此,国调特委26日前往看守所直接会见在押的崔顺实、安钟范、郑虎成,但当日出席的核心证人们始终一口咬定不知情。据悉,当天下午3时至5时30分约2小时的非公开会见中,崔顺实表示“让国民陷入种种混乱,我很抱歉。身心非常混乱,心境复杂”。另外,崔顺实就前秘书室长金淇春、前青瓦台民政首席禹柄宇作证称“是不认识的人”。结果从李在镕到禹柄宇,主要证人中没有一人认识崔顺实。前秘书室长金淇春起初一贯称“崔顺实是不认识的人”,后在听证会现场因一名网民上传的帖子曝出他本人过去的视频,最终“承认”了作伪证。

/记者 郑秀贤 val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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