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font color=ff0000>本文刊载于《财富韩国》2016年12月号。</b></font>
<b>超大型搜索引擎公司谷歌此前为开发下一代主力产品投入了数十亿美元。如今,华尔街老将露丝·波拉特(Ruth Porat)出马,为改善谷歌及母公司Alphabet的盈利能力。她能否成功驾驭谷歌的“聪明的创意人(SMART CREATIVES)”?</b>
即便在零度以下的天气里,露丝·波拉特也没有懈怠自己的爱好——动感单车(*:利用室内自行车的运动)课程的准备。然而路面的冰层挡住了她。2015年1月的一个周日早晨,波拉特在位于曼哈顿上西区(Upper West Side)的家附近滑倒了。医生们看到左侧肩胛骨骨折被送进急诊室的她,立刻诊断需要马上手术。
但那不行。当时波拉特是摩根士丹利的CFO,距离年度业绩发布只有两天。波拉特没有做手术,而是绑着吊带绷带去办公室上班。她还拒绝服用止痛药,理由是可能会影响判断力。她必须熬过漫长的两天,直到周二早晨业绩发布开始。
业绩发布一结束,波拉特立刻开车直奔医院接受手术。但仅仅几天之后,她又回到位于曼哈顿中城(Midtown Manhattan)的摩根士丹利总部,向董事会汇报发布结果。胡萨姆·奥拉扬(Hutham Olayan,沙特财阀奥拉扬集团(Olayan Group)的高层高管,长期担任摩根士丹利董事)回忆当时说,董事们眼里也看得到那只“肿得厉害、发青发黑的手”。但波拉特若无其事般泰然自若。肩部疼痛持续了数月,但波拉特连长途出行也毫不犹豫。事故几周后她访问了加利福尼亚,并以此为契机跳槽到科技行业最有名也最艰难的职位——加入即将迎来创立30周年的谷歌担任CFO,协助公司转型。
领导者并不一定非得能忍痛。但以财务领域最高层经营者身份建立职业生涯的波拉特,对身体的痛苦与精神上的不适都能超然承受。她曾面对刻不容缓的金融危机压力,在谈判桌上也战胜过自尊心极强的经营者之间紧绷的对峙局面。而现在,她在科技行业最大的创意工厂里推行财务管理原则,忍受着文化冲突。金融与科技都是女性难以进入高层的领域。然而今年58岁的她,可以说是在两个领域都拥有极大影响力的少数女性之一。
波拉特的工作态度,即便以依赖咖啡因为日常的华尔街标准来看也十分突出。摩根士丹利前CEO约翰·麦克(John Mack)曾评价说,她在最棘手的财务难题中找出答案的能力轻松超越平均水平。严格的分析态度与亲和、温暖结合在一起的波拉特,称她为“董事会的老练外交官”也毫不过分。GE的CEO杰夫·伊梅尔特(Jeff Immelt)也曾极力称赞波拉特:“即便带来坏消息也不会让人讨厌的人,只有露丝。”
波拉特离开了摸爬滚打约30年的金融业,落脚到另一个行业。2015年5月她被任命为谷歌CFO。她把正装和高跟鞋换成连帽衫和牛仔裤,立即着手改组谷歌的企业结构、设立控股公司Alphabet的工作。她还向投资者公开了在谷歌收入与支出中起核心作用的搜索与广告部门,以及登月(moonshot)项目部门(*译注:实现可能性较低的独创性研究项目)各自产生多少利润和支出。
迄今为止,她向股东展示的成果大体令人满意。2015年7月,在她指挥的首次业绩发布之后,谷歌的市值一天内上涨了600亿美元,这是美国企业史上的新纪录。谷歌(现为Alphabet)股价自波拉特把基准时区改为美国西部以来上涨超过40%。Alphabet董事长埃里克·施密特(Eric Schmidt)称赞波拉特说:“在必须大规模改组企业结构、包括新设子公司和薪酬的情况下,普通人根本不可能那么从容”,“她非凡”。
金融工程师波拉特去年主导了以控股公司Alphabet为中心的谷歌结构改组。自2015年5月她加入以来,谷歌股价上涨超过40%。但Alphabet的诞生只是长期转型的第一步。在谷歌面向未来的努力中,波拉特的角色是核心。尽管从安卓操作系统到人工智能开发有过多项令人印象深刻的创新,谷歌约95%的营收仍来自在线广告。业界专家预计,随着竞争对手越来越具竞争力,谷歌最终将失去垄断优势。独立技术分析师罗布·恩德勒(Rob Enderle)说:“Alphabet统治终结的日子正在临近。”谷歌需要新的爆款。如果爆款出自被称为“其他尝试(Other Bets)”的广告以外业务,那将是理想的。但找到突破口不是波拉特的角色。CFO是一个依赖创新者所创造成果的位置。
矛盾因素正产生于此。随着波拉特接手监督,广告以外的业务部门开始受到压力,必须把费用削减到与营收相称的水平。这是此前没有过的事。施密特和谷歌两位创始人拉里·佩奇(Larry Page)与谢尔盖·布林(Sergey Brin)都表示,通过这样的约束,谷歌能更有效率地找到下一代主力业务。但被称作“聪明的创意人”的谷歌员工中,有一部分担忧对财务健全性的追求会导致下一代最伟大的创新在尚未开花之前就被连根拔起。
波拉特在最近一次演讲中说:“通往伟大的旅程中不可能有削减成本。”(就本文,波拉特拒绝了《财富》请她对这一发言作补充说明的请求。)但尽管有这一原则,谷歌还是削减了预算,有观察认为,近来高层接连辞职由此让公司出现了失血。波拉特与连帽衫之间的蜜月关系结束了。
事实上,前往硅谷对波拉特而言是回归故乡。她生于英国,但幼年时父亲跳槽到斯坦福大学SLAC国家加速器实验室(SLAC National Accelerator Laboratory),于是与家人一起搬到了加利福尼亚州帕洛阿尔托(Palo Alto)。作为大屠杀幸存者、连高中毕业证都没有的父亲丹·波拉特(Dan Porat),撰写了40篇以上科学与工程相关论文,作为物理学家取得了成功。母亲弗里达·波拉特(Frieda Porat)是心理学家。露丝一直怀着“无需在家庭与事业之间放弃任何一方”的信念生活。
对数学与解决问题的执着把波拉特引向了华尔街。从斯坦福大学和沃顿(Wharton)商学院毕业后,波拉特于1987年作为负责并购的初级银行家进入摩根士丹利。90年代中期,她领导摩根士丹利的科技银行业务部门,一路顺风顺水。那正是华尔街深深迷上互联网这一新技术的时期。
波拉特当时与摩根士丹利颇具影响力的科技股专业分析师玛丽·米克(Mary Meeker)紧密合作。米克是波拉特的朋友,也是她三个儿子的教母(波拉特1983年与证券专业律师安东尼·帕杜阿诺(Anthony Paduano)结婚)。曾任摩根士丹利投资银行部门负责人的乔·佩雷拉(Joe Perella)说,当时的波拉特是“让机器运转的润滑油”。意思是,在主张大胆投资的技术分析师与相对持怀疑态度的银行出身者立场分歧的这一时期,她帮助促成了对投资决策的整体共识。波拉特与米克以数据和创意武装自己,在说服科技企业选择摩根士丹利担任IPO主承销商方面展现出无人能及的实力。然而她也毫不犹豫地建议创业企业在上市前先稍微放慢速度,证明商业模式的价值。
互联网1.0时代的
两位巨头:波拉特(右)在领导摩根士丹利科技银行部门的1999年,结识了著名科技股分析师玛丽·米克。得益于两人的活跃,摩根士丹利得以成为科技企业IPO市场的主角。麦克此后任命波拉特为投资银行部门副董事长,这是一个能对更大的公司施加影响力的位置。初次见到波拉特时,伊梅尔特刚接替杰克·韦尔奇(Jack Welch)出任GE的CEO不久。他说:“银行家们来找我们时,通常头30分钟都会先讲杰克·韦尔奇的轶事。他们好像觉得那样能让我心情变好。”“但露丝一次都没有那样做。”波拉特在若执行就会给摩根士丹利带来巨额手续费的情况下,仍对几项计划表示反对意见,由此赢得了伊梅尔特的信任。GE把保险部门根沃斯(Genworth)分拆并实施28亿美元规模的IPO时,波拉特强烈建议压低公开发行价。她的意见是,定得太高会有上市后暴跌的风险。伊梅尔特说:“CEO们最讨厌听那种话。”“但露丝说得对。”
2006年,波拉特接手摩根士丹利的金融机构银行业务部门,主要工作是大型银行的融资。结果,在金融危机的海啸正面袭击华尔街的时刻,波拉特被置于救援人员的位置。2009年6月,麦克接到时任美国财政部长汉克·保尔森(Hank Paulson)的电话。保尔森当时正在组建团队,以拯救濒临破产的大型抵押贷款机构房利美(Fannie Mae)和房地美(Freddie Mac)。麦克把两位出色的银行家波拉特和鲍勃·斯卡利(Bob Scully)派往该团队。保尔森对抵达华盛顿的波拉特说:“这会比你做过的任何工作都辛苦,但同样会有很大的成就感。”
波拉特与斯卡利拟定了申请房利美和房地美接管、并由美联储掌握经营权的方案。保尔森解释说,这一决定是提供维持抵押贷款市场流动性所必需的“长期担保”的唯一办法。房利美和房地美的高管们曾反对,但如果听从了他们,大衰退(Great Recession)很可能会更加恶化。麦克说:“不知道保尔森多少次向我表示感谢,谢谢我把露丝派过去。”保尔森在拯救大型保险公司AIG的工作中也借用了波拉特的力量。据波拉特的旧同事所说,这段时间她深夜下班回家、准备去洗澡时,曾在厨房发现一张写着加油话语的纸条。那是11岁儿子写的纸条:“让这件事快点结束吧,这样我就能又和妈妈在一起了。”
在华盛顿积累的经验使波拉特于2010年1月晋升为CFO。此后摩根士丹利因金融危机余波收益率下滑,业绩并不算好。但波拉特在稳定财务状况、通过政府“压力测试”方面发挥了很大作用,因此获得称赞。她还有调动气氛的本事。例如员工们为编制业绩报告而加班、周末上班时,波拉特会放流行歌曲并和员工们一起唱。
到2014年底,波拉特渴望变化。她曾被提及为财政部副部长(deputy secretary)的候选人,但她选择推辞,而不是去承受抨击银行家的听证会。同时担任斯坦福大学理事的她,访问美国西部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同事们说,波拉特很思念父亲仍然居住的帕洛阿尔托。
麦克建议波拉特去找长期担任谷歌和苹果首席顾问的比尔·坎贝尔(Bill Campbell)商谈。2015年2月的一个周六,波拉特在位于帕洛阿尔托的坎贝尔家中就自己今后的去向进行了交谈。据坎贝尔后来向《财富》透露(采访于4月他去世前进行),波拉特有一个条件:不想再做CFO了。坎贝尔这样回答:“有一个位置正合你意。谷歌的CFO怎么样?”
波拉特当时并不知道谷歌CFO帕特里克·皮谢特(Patrick Pichette)即将离任,也不知道她在金融危机时的表现给谷歌管理层留下了深刻印象。波拉特回答坎贝尔说这是个有趣的提议,消息很快传开。她刚离开坎贝尔的家,佩奇的秘书就打来电话要约定会面日期。谷歌内部的讨论也不长。到访坎贝尔家不到一个月,波拉特就收到了股票与奖金合计接近7000万美元的跳槽邀约。
如果说金融危机时期的华尔街相当于心脏骤停,那么现在的谷歌也许只算被蚊子咬了一口。但即便对成功的经营者,噩梦也会到来。谷歌曾一度是业界引领者,如今却担心会不会走上未能跟上环境变化的雅虎和诺基亚的老路。这正是必须通过“其他尝试”的创新最终取得成功的原因。投资者也希望确信谷歌的研究会出成果。谷歌上市的2004年,佩奇和布林曾断言绝不会因股东压力而牺牲长期目标。但12年过去的现在,随着谷歌的股东构成变得具有世界最高水平的多样性,已经不能只说“就相信我们吧”了。
波拉特上班第一天,佩奇向她说明了向控股公司结构转型的自己的构想,并表示推动其实现是她的首要课题。2015年8月,到任第4个月的波拉特与佩奇宣布了Alphabet的诞生。不仅谷歌,Nest(互联家庭专业企业)和谷歌光纤(Google Fiber,家庭宽带内容专业)等以研究为中心的小型业务大多也成为Alphabet的子公司。Alphabet分别公开“谷歌”与“其他尝试”两个部门的营收及利润。谷歌部门包含广告以及云服务和安卓。谷歌部门在今年第二季度占Alphabet整体营收215亿美元的99.1%,其他部门仅占0.9%。
波拉特的投资者关系团队会举行15~30分钟的“办公时间(office hours)”会议,向华尔街分析师作说明。这在许多公司被视为基本制度,但在谷歌却是新的尝试。在UBS互联网及互动娱乐研究组担任董事总经理的埃里克·谢里丹(Eric Sheridan)说:“露丝在第一次与我们团队见面时就问‘Alphabet怎样才能做得更好’。我大吃一惊。”波拉特在2015年10月决定51亿美元规模的股票回购,进一步赢得了投资者的心。
但Alphabet内部对新规则的反应,与其说是兴奋,不如说更接近紧张。财务部门员工定期与“其他尝试”部门的员工会面,依次展示各业务部的支出与收益,并促其为符合财务标准而放弃一部分内容。可以说是企业财务基础的这种做法,在谷歌却是激进的变化。据说相当多项目经理感到不适。谷歌一名员工说:“露丝是个亲切温暖的人,但她会执着地要求自己想要的东西,提问也直截了当。”这番话暗示,过去在谷歌直白的说话方式很少见。
谷歌的前任与现任员工说,伴随财务监督,各种削减成本也在推进。其他公司早已经历了数十年的事情。也有一些细小变化,例如鼓励员工用视频会议代替面对面会议。但消息人士表示,战略层面的削减也在进行。例如“其他尝试”部门招聘新员工变难了。公司运营的独立性也被要求加强。追加了这样的条件:这些子公司的法律顾问、人事、公关等职能由Alphabet代办,但服务需付费(“其他尝试”所属的一家子公司为一年的公关支持支付了50万美元)。当然,如果这些业务部是独立企业,本就得自行承担这笔费用。但作为Alphabet所属单位,这是前所未有的约束。在一些人看来,这也被解读为谷歌那种重创新甚于利润的企业文化正在消失的信号。
但谷歌的管理层不同意这种说法。施密特董事长一方面承认这是前所未有的变化,一方面主张这具有提高效率、使Alphabet能够投资有前景领域的正面功能。此前积极引进云计算和人工智能项目负责工程师就是一个例子。施密特说:“削减成本是真实存在的事情,是必须实现的正确的事。而这由波拉特在指挥。”“波拉特来之前,规则没有得到遵守。”
那么规则真的是问题所在吗?最近一个季度,“其他尝试”营收1亿8500万美元,亏损却高达8亿9500万美元。但考虑到Alphabet同一季度创造了70亿美元的现金收益,也可以解读为这是公司完全能够吸收的水平。分析师恩德勒说:“削减成本就像生病时开的止痛药。总有一天要应对病的根本原因。”他还补充说:“Alphabet真正的问题在于花了钱的研究没有成功。”
不论那件事有没有价值,Alphabet的改革使一部分高管选择了离职。Nest的创始人托尼·法德尔(Tony Fadell)去年6月在技术专业网站“The Information”上撰文称“现在所有领域都必须遵循财务原则的时代来了”,不久后离开了公司(他仍保留Alphabet的顾问职位)。谷歌自动驾驶汽车业务部的三名高管也在8月递交了辞呈,谷歌创投部门的创始人兼负责人比尔·马里斯(Bill Maris)也选择了离职。关于Alphabet的研究机构X管理层大幅更换的报道也多次出现。
他们递交辞呈的消息在帕洛阿尔托一带成了大话题。但有过与金融危机搏斗经验的波拉特,很清楚平息骚动的方法。她也通过个人经历具备了从理性角度看待企业内部纷争的能力:波拉特自2003年起两次被诊断出乳腺癌,目前症状已好转。现任风险投资机构凯鹏华盈(Kleiner Perkins)合伙人的米克强调说:“通过危机管理过程发展出来的领导才能,绝对不可小看。”
多亏这份才能,波拉特的意见在正经历重大变化的谷歌内外都受到尊重。今年1月在瑞士达沃斯举行的世界经济论坛(World Economic Forum)上,波拉特与施密特为欧洲领导人举办了晚宴。原本的计划是波拉特在讲台上介绍施密特后退场。但波拉特一开口,施密特就意识到她是比自己更出色的演讲者。施密特回忆当时说:“从(波拉特)说话的方式中,能感受到她对谷歌的深刻理解。”
施密特短暂纠结该怎么办,随后很快找到了解决办法。“就闭上嘴,安静地聆听露丝说话吧。”
<b>冒险性投资</b><br>以研究为中心的实验性“登月”业务随着Alphabet的成立,从根本上与谷歌的核心盈利结构分离。这些被称为“其他尝试(other bets)”的业务,如今正面临必须提高财务自立度的压力。我们来看看登月业务的内容与现状。
Nest的主力产品是用智能手机调节的温度计、警报器、摄像头等“智能家居”功能。虽然有营收(2015年营收估计为3亿6000万美元),但围绕产品开发速度慢以及目标客户群设定的内部矛盾正在加大。
Verily是Alphabet负责生命科学的业务部,正在推进包括遗传信息收集相关大型倡议等多个项目。得益于与医疗及制药企业的合同,业绩良好,但正为人才流失而头疼。
X(原名谷歌X)是谷歌相当多登月创意孕育之地。其中之一的Loon项目(上图)是在大型气球上挂中继器、向农村地区提供互联网的项目。随着支出受到约束,X的新增招聘萎缩,也有过管理层更换的报道。
Fiber通过光纤通信网提供千兆级高速互联网和电视内容。当初目标是到今年实现500万名订户,但迄今为止的成绩仍停留在数十万人水平。裁员消息已多次被报道。
自动驾驶汽车(SELF-DRIVING CARS)项目目前处于在加利福尼亚试运行阶段。虽然尚未实现商用化,但自动驾驶汽车团队(隶属X)目前正在推进与汽车公司的合作。不久前与菲亚特克莱斯勒签订了协作合同。
Calico是由生物工程企业基因泰克CEO出身的阿瑟·莱文森领导的以抗衰老研究为中心的业务部,集中研究决定人类寿命的生物学、遗传学因素。谷歌向Calico投资了2亿4000万美元,但关于其商业前景几乎没有公开的信息。
<br>Seoul Economic Daily 财富韩国编辑部/By Leena Ra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