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2-23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史密斯之前的史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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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创造就业和发掘新产业。”这一足以作为韩国经济对策的处方,其实出自数百年前。是谁、在哪里提出了这样的建议?主角是托马斯·史密斯(Thomas Smith)。他在1549年出版的《关于英格兰王国公共福利的对话》中,把创造就业列为化解经济危机的办法。

这本书以医生与骑士、商人、手工业者、农民对话的形式出版,主题是通胀与圈地现象(把农地变为牧场,追求高收益的地主赶走佃农建牧场,以致出现“羊吃人”的说法)。书中主要讨论了16世纪中叶以后开始暴涨的小麦价格波动。托马斯考察了物价上涨期的实际收入水平,并把从新大陆流入的金银列为物价上涨、实际收入下降的原因。可以说他已摸索出货币供给量增减与物价涨跌成正比的货币数量论概念。史密斯还对当时英国国王为筹措对外战争资金、在金币银币中掺铜以降低货币成色的行为进行了间接批评。

史密斯1513年12月23日出生于下层贵族家庭,20岁起在母校剑桥大学担任自然哲学讲师。他曾留学法国和意大利,并在帕多瓦大学取得法学博士学位。回国后重返教坛的史密斯涉足多个领域,曾任母校学院院长、议会议员、驻法大使和国务大臣。作为英国国教会信徒,除了试图回归天主教的玛丽女王在位期间外,他一路仕途顺畅。

在他去世(1577年)后汇集遗稿出版的著作修订版中,还出现了“人们按照自利行事”的段落。后来极端强调自利、写下《蜜蜂的寓言》的伯纳德·曼德维尔似也受其影响。史密斯的洞察被另一位史密斯继承。亚当·斯密《国富论》中“我们能吃到面包和肉,不是因为面包店和肉铺老板的仁慈,而是因为他们的自利”这一名句,其原型正是罗伯特·史密斯。比《国富论》早227年就阐明了其核心内容。

身为道德哲学教授兼外交官的他,也被视为主张工资现实化和自由贸易的先驱。对于当时英国最大的问题——圈地现象,他留下了这样的话:“必须把耕地农民的利润率提高到畜牧业者及养羊农场经营者的利润率水平。否则牧草地只会不断侵蚀农地。”史密斯高声主张,解决之道不是直接管制养羊业本身,而是降低其收益性。作为具体办法,他提出应下调或废除对进口羊毛的关税,以保障羊毛出口的收益性。

他与亚当·斯密也并非毫无差别。据伯明翰大学经济学系教授罗杰·巴克豪斯所著《从思想流变看经济学史》,他偏好重商主义政策。“不必要的奢侈品或用英国原料制成的商品的进口,最终将成为英国的负担”——这一强调超越了亚当·斯密的《国富论》,也触及今日韩国的现实。这似乎正点明了高价进口品与海外旅游、中国产品从低价消费品扩展到家电和智能手机的现实。

史密斯的洞察为开启近代作出了贡献。罗杰·巴克豪斯教授视他为经济学的马基雅维利。正如马基雅维利重视人间世界的政治现实而非“神的意旨”,罗伯特·史密斯也努力摆脱中世纪以宗教或道德标准解释经济与商业活动的惯性,转而以现实世界的视角加以解读。他被称为“(亚当)斯密之前的斯密”,正是因为如此。

他摆脱中世纪道德视角、把经济视为自然现象的观点,为17世纪以后商业与贸易的发展作出了贡献。人们不再怀有罪恶感地投身商业活动、积累财富。正如史密斯所言,通过活跃的商业活动也创造了大量就业。史密斯提出的创造就业、发掘培育新产业的解法,对化解今日的经济困局同样有用。与其“创造”,先学习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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