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2-18 | 오현환 기자

[白想论坛] 厌恶劳动,厌恶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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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了,朴小姐,塞尼奥丽塔。”在弹劾政局的混乱之中,突然掀起了“厌女”争论。问题出在烛光集会时的歌词上。事实上,对女性的偏见并非始于今日。它既隐秘又根深蒂固。就连媒体上也常听到“因为总统是女人”这样的说法。让我们说清楚。这是“朴槿惠”总统的失败,而不是“女性”总统的失败。把大韩民国变成笑柄的不是“江南大妈”,而是“崔顺实”。不只是厌女。对“劳动”的厌恶也不容小觑。只要出现“劳动”这两个字,人们首先就戴上红色有色眼镜来看。“工会”如此,“劳动法”也一样。或许正因如此,对研究“劳动法”的笔者,很多人会问为什么偏偏要研究劳动法,并猜测背后一定有什么特别的缘由。

劳动厌恶也影响到青年就业市场。职业高中的学生大多以就业为目标,他们是预备劳动者,劳动法教育十分必要。然而现实完全相反。首先就是校长反对。因为一旦传出教授劳动法的风声,这所学校马上就会被企业回避,学生连实习的地方都难找。看来“优待不懂劳动法者”的招聘广告并不只是一句笑话。

劳动厌恶会钝化罪恶感,让人犯了罪还理直气壮,被查到也只当是运气不好。“政府整天喊最低工资、工时,可要全都遵守着做生意,其实根本说不通。那是不了解现实才说的话。”这是在中小企业CEO聚会上听到的话。这话刚说完,四周就有人喊“对呀”“对呀”并鼓掌。那一刻我很尴尬。连法定权利都被当作“奢侈”与“管制”的中小企业现实,令人深感痛心,仿佛看到了我们劳动现实的真面目。

更大的问题在于,劳动厌恶会催生“对资本的厌恶”。每年有近30万名劳动者经历工资拖欠,金额高达1万亿韩元以上,是日本的10倍水平。法律救济程序也不简单,要长时间被折磨、焦心,甚至让人觉得干脆放弃更好。有过这种经历的劳动者,难免会对资本厌恶到发抖。无论30年前还是现在,我国劳资关系依然被困在“争取与剥夺”的框架里,其原因其实也在这里。

不能只怪企业方。劳动厌恶也有劳动界自己招致的一面,原因在于“非法”和“一味斗争”的劳动运动策略。这必须改变。看看烛光集会吧。警察为市民拍纪念照,市民则说辛苦了,递给警察咖啡。烛光风一吹就会灭,但至今对不义的斥责,没有比这更严正、更沉重的了。是的,现在必须能与普通市民产生共鸣,必须是这样“务实”的劳动运动。有必要再三体味,德国工会为何要在为劳动者提供法律支援的活动上倾注大量心力。

崔顺实把国家变成了“笑柄”,而国民反而让这个国家更加闪亮,多亏了LED烛光。曾被“政治厌恶”染色的大韩民国,变成了“民主主义的学习场”。外国媒体也显得十分惊讶。趁此机会,也把“劳动厌恶”一并抖落吧。把劳动者视为“奴仆”的那一刻,劳动者就把使用者当作“敌人”;把劳动者尊重为“伙伴”的那一刻,劳动者就把使用者当作“家人”。要选择哪一个呢?“合作型劳资关系”——把这个只在教科书里能见到的词拉进现实的时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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