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2-15 | 이신우 논설위원

[李信雨专栏] 挂在梧桐枝上的满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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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的祖籍是忠南。某天我正行驶在西海岸高速公路上。那时正是社会为世宗市问题而喧闹之际。笔者是世宗市的反对派,因而正对着邻座的妻子批评忠清道。途中还说出了“傻清道”这样的话。

然而因为专注于批评,竟然错过了本该驶出的匝道。听到“哎呀,这怎么办”的叹气声,妻子接话道:“谁说你不是傻清道呢。”

与儿子一同开车时,因前车拖拖拉拉而无法提速。“真是蠢……。”于是副驾驶座上的儿子说:“听说对司机来说,比自己慢的就是蠢货,比自己快的就是疯子。”

汉阳大学教授郑珉不久前在报纸专栏中引用了高丽时代文人李奎报的诗句:“你(酒杯)盈满则能自减,故永不外溢。”这是讽喻那些不懂得减损、不懂得反省的人。

但对笔者而言,无法理解为何谈反省的人生要让李奎报出场。李奎报是在高丽武人政权时期为攀附权力、享受荣华而竭力挣扎的人物。他期盼朝廷强硬镇压农民起义,曾吟道:“自从听闻群犬吵闹吠叫……当有壮士将那些家伙拖到宫阙之下吧。”这里的群犬指民众,壮士则是权力集团的形象化。

李奎报最终成功攀附上当时的权贵崔忠献。他被擢用为擅长撰写安抚与怀柔民心檄文的文士,以应对频繁的民乱。当崔怡政权因蒙古入侵而惊惶逃往江华岛时,他甚至留下了庆贺“迁都”的文章。

到了这般地步,再细读郑教授的文章,也弄不清何谓减损与反省的人生。不过,知识人的人生与文章相互脱离,又岂止是高丽时代。不久前我有机会读到西江大学教授姜正仁所写的专栏《在“万事法通”中坠落的道德意识》。

姜教授在文中说:“我们社会中那些可谓有钱又有学识的人滥用法治,只要躲过处罚就是万事法通,对自身的道德堕落与良心麻痹毫不在意,这种道德麻木令人恐惧。”当然,被提及的那一类人包括政治人、官僚、企业人等。令笔者感到不自在的是,唯独大学教授等知识人被完全排除在外。

上月,韩国法务部长官金炫雄表明辞意时留下了“民无信不立”一语。这是出自《论语》颜渊篇的话。子贡问孔子政治的根本,孔子教导说是让百姓信任(君主)。

但笔者想,身为指挥统辖本国检察机构的韩国法务部长官,若能在“无信不立”之外一并留下“无证不信”(没有证据便不相信)一语,又该多好。对于掌管法律的负责人以及其麾下的检察机构而言,还能有比这更重要的格言吗?清朝考证学至今仍被评价为科学性学问,其背景正在于无证不信的信念。那些考证学派所标举的学术口号,正是这个无证不信。

“无信不立”是孔子的话。这样的孔子在同一本书的为政篇也留下了这样的话:“多闻阙疑,慎言其余。”意思是多听,但存疑者予以排除,即便其余的也要谨慎地说。这不能不说与无证不信相通。这些警句不仅应适用于寻找、调查并处罚犯罪者的检察机构,也同样应适用于挖掘事实与真相的新闻界。

那么,我们的检察机构与新闻界能说是忠实于先人的这些教导吗?当下社会上对检察机构、新闻界的不信任之声日益扩散,原因究竟何在?

传统东洋画讲求诗书画合一。朝鲜后期画家金得臣的《出门看月图》中,望着梧桐树吠叫的小狗图旁附有这样的诗句:“一犬吠,百犬吠/令儿出门看/曰梧桐第一枝上,明月挂。” shinw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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