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2-09 | By Ryan F. Mandelbaum

食品业的大规模腹泻武器“麸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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麸质是多种蛋白质的混合物,主要大量存在于小麦中,少数情况下也见于大麦、黑麦和燕麦。这些谷物被用于我们食用的各种面包、意面、格兰诺拉、面条、玉米饼、啤酒等。

然而,美国人中有1%是乳糜泻患者。乳糜泻是一种自体免疫紊乱,患者摄入麸质后,身体会攻击小肠。此外,美国人中还有5%虽然不是乳糜泻患者,但对小麦表现出过敏反应。他们摄入麸质后会出现腹痛、腹泻、抑郁等与乳糜泻相似的症状。对这两类人来说,麸质无异于炸弹。但对其余的人来说,麸质毫无害处。尽管如此,多达三分之一的美国人却想避开麸质。这种回避麸质的现象在一定程度上也源于流行风潮。

也有人相信不吃麸质有助于减肥。无论原因如何,数百万美国人正努力不吃麸质。不含麸质的食品通常不好吃,因为麸质是面包最重要的成分。有了麸质,面包才有嚼劲。没有麸质,做出的面包就干硬难吃。

最近,意大利科学家利用喜好麸质的细菌,开发出从小麦中去除麸质的工艺。由此,不含麸质的面粉面包在质感和口味上也毫不逊色。这一工艺不仅会受到乳糜泻患者及类似疾病患者的欢迎,也会受到众多拒绝麸质者的欢迎。

面包师的炸弹:麸质如同面包的骨架。有了麸质,面包才会松脆有嚼劲。无论切开面粉面包的哪个部分,都能看到其中的气泡以及包围气泡的麸质组织。<b>什么是麸质?</b><br>麸质是多种柔韧蛋白质的集合。这些蛋白质相互连接后,就形成像动物肌腱或蜘蛛丝那样柔韧的复合体。在含有麸质的面粉中加水揉捏,麸质会使面团变得柔韧。

麸质如同面包的骨架。在面团中加入单细胞生物酵母和糖,酵母吃糖发酵,产生二氧化碳气泡。吸收了二氧化碳的面团膨大后,包围气泡的麸质大量生成。麸质受热会硬化,形成面包特有的松脆质感。因此,无论切开面粉面包的哪个部分,都能看到其中的气泡以及包围气泡的麸质组织。

黏合剂:麸质一词的词源是

意为“黏合剂”的拉丁语。小麦利用麸质储存碳和氮。相互连接的蛋白质形成具有伸缩性的复合体。这类蛋白质也可见于动物的肌腱或蜘蛛的蛛丝。<b>为什么会让人生病?</b><br>对大多数人来说,麸质没有任何不良影响。但对乳糜泻患者而言,麸质会启动免疫系统,攻击患者小肠中的绒毛。绒毛是小肠内壁上突出的手指状组织。这会引起胀气及腹泻等消化系统疾病,甚至可能降低对主要维生素、蛋白质、糖分等营养素的吸收能力。这种状态长期持续,还可能引发肠癌或糖尿病。

鲜为人知的还有非乳糜泻小麦过敏患者。这些人也对小麦表现出过敏反应。研究人员发现,这些人与乳糜泻患者一样,免疫系统会对小麦作出反应,但他们并不是乳糜泻患者。也就是说,症状源于身体而非心理。该研究的研究人员并未把问题原因归于麸质。他们于今年夏天在学术期刊《肠道(Gut)》上发表了研究结果。尽管如此,许多人仍把这一疾病称为非乳糜泻麸质过敏。

<b>那么吃用其他材料而非面粉做的面包不就行了?</b><br>患者们已经这样做了。但那种面包极其干硬,就像在吃干司康(一种小而圆的英式面包)。不用麸质做面包,就像不用砂浆盖砖房。要在没有麸质的情况下做出好吃的面包,就得使用面粉以外的其他原料,并加入能把这些原料结合起来、保留质感的其他物质。

“自由面包”等多家企业用小米、大米、高粱等多种替代谷物代替小麦,制作不含麸质的纯素(连肉、牛奶、鸡蛋都不吃的严格素食者)面包。并使用由野油菜黄单胞菌生产的食品添加剂黄原胶,把这些谷物粉结合在一起。

据“自由面包”创始人卡伦·弗里尔所说,这样做出的面团类似于浓度接近黄油奶油糖霜的面糊。要成形就必须放进方形容器里烘烤。该公司做出的面包像硬实的磅蛋糕一样干硬易碎,并有玉米片那样浓郁的味道。

当然,这类产品也并非没有问题。弗里尔说:“如果忘了加黄原胶,做出来的就不是面包而是汤。”

而且做这种面包要用到多达20种原料,这就比只需5种原料的面粉面包贵得多。

痛苦的琥珀色浪潮:麸质是包括小麦在内多种作物中所含的蛋白质混合物,可给乳糜泻或类似症状的患者带来严重的胃肠疾病。<b>现代人对麸质的耐受性不是比过去的人更强吗?</b><br>小麦相关障碍的发生频率似乎在增加,但科学家尚不确切知道原因。正如马萨诸塞医院乳糜泻研究治疗中心主任阿莱西奥·法萨诺博士所说,问题可能在于现代人饮食习惯的变化和对加工食品依赖度的提高。或许人体和肠道微生物未能迅速适应饮食习惯的急剧变化。

不过,由于对麸质和乳糜泻的重新认识,许多人开始不吃麸质。乳糜泻基金会的哈西德说:“美国家庭中约有30%想避开麸质。但这并不意味着乳糜泻患者占美国人的30%。部分人是出于流行风潮而远离麸质。”

<b>新工艺是什么?有效吗?</b><br>意大利科学家正在挑战使用面粉却做出不含麸质的面包。秘诀是添加乳酸菌。乳酸菌是与令酸面团产生酸味的微生物类似的微生物,它只吃麸质,不动其他成分。上月科学家宣布,用该工艺做出的面包在口味和质感上与酸面团面包相似。只是所用原料比一般面包略多一些。那些原料看来是替代麸质、支撑面包结构的添加物。虽然无法直接向这支意大利研究团队确认,但他们的研究结果发表在《Journal of Food Science》期刊上。不过杰夫·赫兹伯格表示,他并不想把用该工艺做出的面包推荐给乳糜泻患者。他是《每天5分钟做出精品无麸质面包(Gluten-Free Artisan Bread in Five Minutes a Day)》及《每天5分钟做出新健康面包(The New Healthy Bread in Five Minutes a Day)》的合著者。他说:“我不认为那种工艺是最佳方案。因为目前没有证据表明乳糜泻患者可以放心大量食用那种面包。”

<br> <b>肠道(Gut)的反应 </b><bR>对乳糜泻患者而言,麸质会刺激免疫系统,使其攻击小肠中手指状的突起——绒毛。由此出现胀气(腹部膨胀)和腹泻等症状。这些症状还可能降低对主要维生素、蛋白质、糖分等营养素的吸收能力。”

<br>Seoul Economic Daily 科技新时代编辑部/By Ryan F. Mandelba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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